陆凡骂完后，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阳台。
只剩黄飞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
半晌后。
他脸上的悲伤终于渐渐被狂喜取代。
“霞霞……你等着！你一定要等我！”
……
与此同时。
江南，金陵。
临湖庄园内，灯火昏沉。
书房里。
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独自坐着。
桌前放着一张泛黄旧照片。
上面是他与老刀把子年轻时的合影。
那时候的老刀把子，还没现在这么阴冷，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狠劲。
老人名叫宫九。
年轻时，他曾是大夏的真龙之子，也是上层最锋利的一把刀。
当年新旧更替，他心中不服，却没有明着翻脸。
只接下了对外经贸组总组长的位置，随后远离京城，长居江南。
这些年，江南武道盟能稳坐大夏第一商盟的交椅，背后靠的，正是宫九。
外界称他江南王，手下人则更喜欢叫他九爷。
老刀把子，不只是他的亲卫，更是他的徒弟。
这么多年，宫九谁都能舍，唯独舍不得这个徒弟。
可现在，老刀把子死了，死在易水，死在陆凡手里。
他握着照片，眼泪滑落。
“小刀，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让你去易水替苏星河出头，你就不会死……”
“你跟了我几十年，到头来，我却连你的尸骨都没能带回来。”
他的手掌慢慢收紧，照片边角弯曲，浑浊的眼睛里，悲痛渐渐变成了杀意。
“陆凡，我管你是谁！你杀了小刀，就必须给他陪葬。”
宫九抬头，声音传出书房。
“沙曼。”
门外很快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穿一身墨绿色军装，腰间紧束，头发盘在脑后，眉眼干净利落。
沙曼是宫九最信任的近卫，也是对外经贸组里少数敢当面劝他的人。
“九爷。”沙曼微微低头。
“调遣营区的特种部队，组建特别行动小组。”宫九悲声道。
沙曼眉头顿时皱起。
“九爷，您要做什么？”
宫九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在战区抽调八百精英，由‘十绝姬’领衔，北上炮轰易水！”
“取战机、装甲车，装备温压弹、高爆弹、云爆弹。对外就说，执行特别军事行动。”
“九爷！炮轰易水？这……这太疯狂了！”沙曼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
“你只管去安排。”宫九沉声道。
沙曼沉吟道：“九爷，这不合规矩啊。”
宫九抬眼：“我没问你合不合规矩。”
沙曼没有退让，小心劝阻：“老刀把子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易水不是境外战场，陆凡也不是普通目标。”
“最近境外势力频繁试探，京城那边也有人盯上了对外经贸组，高层本来就对您拥兵自重有所不满，这时候动用热武力量，还是为了私人恩怨，恐有大祸啊！”
宫九冷冷道：“你以为我还会派武者去送死？”
“老刀把子和老实和尚的实力你清楚，连他们都死了，再派人去，有意义吗？”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八百人够吗？”
“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为强！不但干得了玄武门，更能孤军踏江，一战破十万！”
沙曼沉声道：“这件事牵扯太大，您得想清楚。”
宫九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寒。
“我退让得还不够多吗？”
“当年我让出中枢，来到江南。他们要安稳，我给他们安稳。他们要脸面，我也给他们脸面。”
“现在我徒弟死了，我只要一个陆凡，谁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这番话确实属实，沙曼只好闭口不言。
宫九摆手。
“立刻去办！”
“是。”
沙曼暗叹一声，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门合上后，宫九重新拿起照片，语气变得很轻：“小刀，你等着，师父替你报仇！”
……
第二天傍晚。
京城，异能部大楼。
陈启明坐在办公室里，手边的茶早已凉了。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李霞的电话。
电话里，李霞没有说自己在萧家客房里丢了多大的人。
她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陆凡绝对不是什么老怪物夺舍，就是个气血方刚，很有原则的年轻人。
第二，陆凡不会加入武道一五计划，也不接受任何编制。
第三，他亲口说过，如果大夏真有大难，他不会袖手旁观。
李霞还特意补了一句。
“叔，算了吧，这种人你越逼，他越烦，到时恐怕适得其反。能让他这样表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启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连李霞都无功而返，说明陆凡确实软硬不吃。
那姑娘看似没心没肺，真办正事时，从来都是雷厉风行，进退有度。
连她这种国家级的战略级核武都如此评价陆凡，说明再纠缠下去，确实没有意义。
陈启明扶着额头，轻声叹道：“陆凡啊陆凡，我跟你打了这么多次交道，怎么反而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异能部新任部长童姥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这位极武境绝顶强者，此刻脸色少见的凝重。
陈启明见状，微微一愣。
“童老，出什么事了，能让您这般紧张？”
童姥将一份电子打印件放在桌上，沉声道：“宫九疯了！”
陈启明眉心一跳：“宫九？”
童姥点头：“老刀把子死在易水，宫九彻底暴走。他刚下了战营调度令，集结了八百人的特别军事行动小组，全副现代重火力武装，目标直指易水。”
陈启明立刻抓起那份调度令，快速扫过上面的装备清单，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老疯子！”
童姥道：“表面理由是处理境外武装势力渗透，但真正的目标是陆凡。”
陈启明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宫九这些年借经贸组的名义敛财，扶持江南武道盟，京城不是没人知道。”
“大家念着他当年的功劳，也顾及上一任留下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为了私人恩怨，竟然敢私调军队去炸一座城市？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童姥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宫九身份特殊，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异能部根本压不住这尊大佛。
陈启明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童老，您跟我走一趟。件事不能让宫九胡来，咱们立刻去见叶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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