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连头都懒得回。
一股无形的元婴威压轰然降临，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灰衣老者身躯猛地一僵，竟在半空莫名停滞！
“怎么回事？我的气机……”
半晌后，老者狼狈落地，满脸骇然，眼中满是不解。
陆凡这才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他，神色冰冷至极。
“一大把年纪的老同志了，也搞偷袭？”
他抬手轻挥，一点元婴真火飘飞而出。
那火苗看似轻盈，触及老者瞬间，却如附骨之蛆。
“啊！我可是姬家的人！你不能……”
老者嘶吼，声音转瞬变调。
真火吞吐间，惨叫戛然而止。
只见他瞬间化作一摊灰烬，四散飘落，铺了一地。
全场陷入死寂。
大厅内，众人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姬拟刚要起身，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立起，僵在原地。
陆凡眸光幽深，望向姬拟，淡淡开口。
“该你了。”
姬拟连连摆手，声音哆嗦道：“凡、凡哥！有话好说！真没必要结下死仇！”
“你的人想杀我，我刚出手烧了他，不算过分吧？”
陆凡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不过分！”
“那我杀了他之后，再顺手宰了你这个主子，应该也不过分吧？”
听到这话，姬拟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对，十分过分！”
“凡哥，那是他自作主张。他种的因，凭什么要我姬拟来承受果？”
“不如这样，就让这老狗随风而去，绝不影响咱们的交情。我姬拟更无记仇的必要！”
姬拟毫不犹豫地完成了切割。
陆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小子能屈能伸，毫不动怒，连引以为傲的背景都不提了，直接滑跪叫哥。
“我可是杀了你的得意手下，这可是大仇啊。”
“他自己找死！凡哥替我清理门户，我开心还来不及！”
姬拟满脸谄媚，厚着脸皮笑道：
“凡哥大名，昆仑山深处的放牛娃都知道！”
“据我所知，不少武仙世家的千金大小姐，都是对你仰慕已久，芳心暗许。那群女人个个腰细腿长，身怀绝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前些日子正吵着要下山去找你呢！”
落雪谷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堂堂隐世帝族少主，为了活命居然张口就来，还能这样拍马屁？
落雪谷两位谷主忍不住对视一眼，满脸鄙夷。
李晓璐更是挺了挺傲人的资本，心中好笑：
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能有我懂事？能扛得住陆少修炼时的狂风骤雨？
陆凡叹了口气：
“你小子……”
“行吧，今天就放你一马，以后别再来落雪谷惹事。否则，我保证你睡觉的时候，一睁眼，就会看见我站在床头。”
姬拟忍不住头皮一麻，立刻点头：
“多谢凡哥！凡哥真是义薄云天、高风亮节的大英雄！下次见面，小弟一定把那些天骄美女一起带来！”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忍着剧痛，一溜烟转身出了落雪谷。
大厅内静悄悄的。
平西王苦笑道：
“陆少，你这手恩威并施，当真高明。杀一个手下，姬家不会翻脸；但若杀了姬拟，那就是不死不休了。他刚才的承诺，多半会兑现的。”
“这对我不重要。”陆凡摇头。
李晓璐又一次凑上前来，娇滴滴地暗示：
“陆少怎么突然想起落雪谷了？莫非是……想晓璐了？”
陆凡淡笑摇头：“我有些问题，想跟赵王爷请教。”
……
暖阁内，茶香袅袅。
“陆少找我何事？”
平西王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你之前研究过人体潜能，到底有没有办法，让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踏入仙途？”
平西王动作一顿。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远方云海，沉默良久。
陆凡也不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
“陆少，你听说过细胞端粒学说和自由基氧化吗？”
平西王忽然转身问道。
陆凡：“？？？”
“人体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限的。而每一次分裂，染色体末端的端粒就会缩短一分。当端粒消耗殆尽，细胞便会衰老、死亡。
“与此同时，人体内的自由基在不断氧化细胞，就像钢铁会生锈一般。”
平西王神色肃穆，脸上写满了敬畏。
“生命的本质，就是端粒磨损、不断氧化并最终走向毁灭的过程。无论科技怎么发达，结局注定是死亡。”
“我曾因此深感绝望。后来猜想，修仙者体内的灵气，也许能完美清除自由基，甚至修复、延长端粒！”
陆凡虽不是很懂，但也点了点头，几点意思。
“然而，普通人的经脉和细胞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灵气灌体。”
平西王又接道，“要想让凡人修仙，在我看来，唯有一种办法。”
“什么方法？”
“先破而后立！”
“利用一种名为‘造化玉髓’的顶级灵液，辅以秘法，将凡人的血肉、经脉彻底溶解、重塑！姬拟想要的移植灵根，就是基于这套理论。”
“这太不现实了。”
陆凡皱眉：“凡人根本撑不过溶解的极致痛苦，而且九死一生。”
“所以我才说，理论上可行。更何况，造化玉髓这种神物，只存在于上古时期。如今这末法时代，去哪里寻找？”
平西王叹道。
陆凡忽然笑道：
“赵王爷，你若不是生在末法时代，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开道之人。”
平西王摇头失笑。
“陆少过奖。”
“我不过是一个被天道反噬过的老头，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
“若非你出手，我连坐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又谈了许久。
从军中淬体法，谈到武者气血。
从天道反噬，谈到人体对灵气的承压极限。
这一聊，便是数个小时。
……几个小时后，陆凡告辞离去。
平西王的想法确实狂野，他不会让萧灵儿去冒这种险。
更何况萧靖也断然不会同意。
至于造化玉髓，更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看来，还是我这双修之法最稳妥，润物细无声，甚至赋予灵根……”
陆凡暗自思忖。
“不过，平西王以一介凡人之躯，竟能用科学洞悉修仙本质，已经算是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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