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仰头望向天空，似在寻找真正的对手。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叫修为更高的人来。”
黄裳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强撑着身子坐起，怒道：
“落在你手里，本座无话可说。给个痛快即可，莫要再羞辱我等！”
话虽如此，他面上还是掩不住那股深深的不甘。
“若非位面法则压制，我等真身降临，一身炼虚修为被硬生生压到化神，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哦？然后呢？”
陆凡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掌拍下。
浩瀚的九阳真元化作无形巨峰，轰然坠落。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黄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碾成了一团腥风血雾。
陆凡收回右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好笑。
“我不就是个化神么？你们五人群殴我一个，反倒觉得委屈了？”
目睹这血腥残暴的一幕，雄娘子、宇文化及与玄冥二老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
太冷酷！
太无敌了！
此人行事既不担心后果，也不去顾忌因果，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
陆凡视线微转，落在他们身上。
四人心头剧颤，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陆、陆神君饶命！全是黄裳蛊惑我等……”
“没错！海天圣旗也是他带来的！”
“天一阁乃是大荒界的超级势力，我们根本不敢得罪他啊！”
“罢了。”
幻海阁大长老宇文化及长叹一口气，强行维持脸面，淡淡道：
“陆凡，你杀害我家少阁主的事，老夫今日暂且不与你计……”
砰！
话未说完，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宇文化及当场爆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死到临头，还在我面前装逼！”
陆凡神色漠然，脸上毫无波澜。
拍死一尊上界炼虚大能，对他来说，和拍死一只苍蝇全无分别。
扑通！扑通！扑通！
玄冥二老与雄娘子再也支撑不住，双腿发软，直接跪伏在泥水之中。
此人根本不讲道理，也不惧任何背景！
多说一句废话是死，抬出宗门靠山是死，哪怕流露出半点不满，同样是死！
三人彻底抛却了上界大能的威仪与包袱，疯狂磕头求饶。
“陆神君，非是我等违背您的意思啊！”
雄娘子泪眼朦胧，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实在叫不来人啊！”
“没错……”
鹿老魔颤声接话：
“更高阶的修士受天地法则掣肘，根本下不来。强行跨界，必遭天谴！”
“我等炼虚境，已是不计代价、自损根基，才勉强潜入这方天地！”
三人说完，心中是又惊又惧，憋屈至极。
他娘的。
若真能把宗门里的合体期老祖请下来，你陆凡还能这般嚣张？
“既然受限，那你们抢着潜入下界，除了取我人头请功、替宗门圈地占脉，还图谋些什么？”
陆凡负手而立，语调森寒。
玄冥二老与雄娘子闻言，心中顿时打起鼓来。
眼前这青年战力通天，莫非竟不知晓那万古流传的飞升之谜？
三人不敢妄加揣测，连忙争先恐后地抖露。
“禀神君！千年以前的上古时期，祖地灵气鼎盛，修真文明繁荣至极。”
鹤老鬼语气透着敬畏，面上露出一抹苦涩。
“但最先修到渡劫期的大能们，却绝望地发现……这世间根本无法飞升！”
“高阶修士越积越多，挤占天地气运。终于震怒天道，降下无尽雷罚，强行抹杀高阶修士！”
“为求生路，上古先贤们联手抽干母界的祖脉灵根，在蜀山强行劈开了一处避难空间……”
“也就是如今的大荒界。先贤们相信后人的智慧定能战胜天意，随后各宗举族迁入。”
鹿老魔见陆凡没有打断，生怕落后，也赶紧抢白：
“祖地被彻底掏空，化作灵气枯竭的死地，彻底沦为每五百年便要遭受一次天谴清场的遗弃之地！”
他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地补充：
“当年，唯有一位渡劫期大能看穿了这是条死路，拒绝进入大荒界。”
“他选择独自留下，试图寻找真正的破局飞升之法。并且……亲手封死了大荒界的仙山门户！”
陆凡微微颔首。
这番说辞，与他在秘境中听广寒宫冷家姐妹交代的只字不差。
太始，便是当年唯一留下来的那个渡劫大能。
只是枯守千年，依旧未能寻得飞升之法，最终抱憾轮回。
陆凡没有吭声，视线移向了雄娘子。
后者反应极快，赶忙连声补充：
“可是到了大荒界之后，天门照样不开！”
“这一千年里，各大势力的古老存在们堆气运、炼仙器、筑登天台，到后来甚至不惜活祭万灵！可无论怎么折腾，全都不成。”
“最近两百年来，不少老祖熬不住岁月流逝，已经开始坐化了。”
雄娘子为了活命，急急抛出另一桩隐密。
“还有一桩事，陆神君兴许不知道。”
“当年去大荒界的门票何等金贵。无数华夏同道被拦在门外，只能留在母界等死。”
“可偏偏天照大御神，以及西边那几个异族的神明，却能堂而皇之地跟着挤了上去！”
“如今那些异族在大荒界各占一方，尾大不掉，谁也奈何不了谁。”
陆凡听得不停冷笑，眼底满是极度的鄙夷。
对这些所谓“上古先贤”敲骨吸髓的做派，他早已恶心到了极点。
他视线如冰刀一般，瞬间压向跪伏在地的三人。
“当年抽干祖脉、丢下母界，你们如今又滚回来作什么？”
“这个……”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迟疑，似乎触及了不可说的禁忌。
砰！
轰鸣声骤然炸响。
陆凡根本懒得废话，抬手一巴掌隔空拍下。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碾成了两滩烂泥般的血雾。
雄娘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几滴温热的鲜血，已然溅上了她娇艳如花的俏脸。
陆凡的视线，缓缓移向了她。
极致的恐惧轰然降临。
雄娘子魂飞魄散，浑身剧烈抖动，拼命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鼻端，忽然飘来一股极不体面的骚臭味……
陆凡皱了皱眉，满脸嫌恶。
“死人妖，早该第一个拍死你的。”
他抬起手掌，就要结果这肮脏的玩意儿。
反正他们所说的隐秘，陆凡大多已经推演出来，留着这群废物也确实无用。
“我知道……我说！求神君给个机会……”
在死亡阴影的绝对笼罩下，雄娘子涕泪横流，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变调的尖叫。
陆凡手掌微顿，没有落下，算作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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