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真君冲击化神失败。
不久后，护宗大阵开启。
陆凡并未多言，径直带着沧月返回栖云峰。
至于客居名录，过后再补也不迟。
栖云峰上，王铁柱早已得到消息，一路迎了出来，见到峰主身边的沧月，眼中闪过几分愕然。
韩长老加入宗门两个月，一向有“不近女色”的名声，这趟出去一个月，竟带回来这么一位绝色女修。
王铁柱很识趣，半句没问，只将这个月宗门内的事情简单报了一遍，随后离去。
当日下午，玉清真君陨落的消息正式传开，宗门低调治丧，玄霞宗一门三化神之望，也随之彻底落空。
陆凡坐在洞府里喝了口茶，颇为感慨地摇头。
“偏挑我不在的时候冲击化神，看来真是天意。”
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件事，神念扫向后山的小黑。
是时候轮到它上场了。
……
次日，栖霞峰。
玄风神君独坐一夜，神色憔悴不少。
玉清真君既是他的关门弟子，又有一层血脉关系，百年来倾注无数心血，如今死在化神劫下，打击自然不轻。
明霞神君处理完后事才来到这里，一袭素紫长裙，云鬓高挽，眉眼间少了几分明艳。
“师兄节哀，玉清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易。化神劫本就凶险，纵然准备充分，也没人敢说十拿九稳。”
玄风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推演宗门气数，很快便皱起眉头：
“奇怪，玉清陨落以后，玄霞宗的气运竟没有明显衰退……”
“莫非，本宗气运回升，落点不在玉清，而是另有其人？”
明霞神君美眸轻转，蛾眉轻蹙，也觉得蹊跷，只轻声道：
“气运之说，可以参考，终究不能尽信。”
玄风望着山门方向，眼底重新燃起几分光彩。
“既然下一代无人扛旗，这鼎盛的气运，莫非应在你我身上？！”
明霞没有反驳。
玄风当年冲击更高层次失败，后来又遭重创，潜力其实已经消耗不少，真论继续突破的希望，她反而更大，只是这种话自然没必要现在说出来。
明霞神君紫眸流转，话锋一转：
“如今玉清一死，宗内高阶修士更少，林宗主寿元无多，云霄真君又常年坐镇外部，往后有些事务，或许可以慢慢交给韩真君。”
玄风神君面色微沉，陷入犹豫。
这是多年来，明霞第一次主动提议重用一个外来客卿。
“韩真君才来两个多月，资历太浅，再看一段时间。”
玄风不动声色地看了道侣一眼，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
“上回听师妹说，此人在为灵宠谋划机缘，准备冲击五阶？”
“嗯，他虽然平日不近女色，不热衷交际，却算是个重情之人。”
明霞话音刚落，一道传音符便飞入殿内。
“启禀神君，韩真君求见，说有事相商，另外……他此次回宗，还带回来一位年轻女修。”
明霞秀眸微睁，随即失笑：
“请韩真君带人去明霞峰候着，本神君稍后便到。”
“自身化神尚且遥遥无期，却把大量资源砸在灵宠身上，如今又分心男女之事，这位韩真君倒是活得快活。”
话说得随意，鄙夷之意却溢于言表。
在他看来，这种修士分不清主次，终究难成大器。
……
明霞峰，古雅殿宇内。
陆凡与沧月并肩而立，微微拱手。
“在下的灵宠，明日便要冲击五阶妖皇。恳请明霞神君行个方便，借五阶灵脉一用。”
大殿上首。
明霞神君慵懒地半倚在温玉软榻上。
一身紫纱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云髻高挽，清贵中透着无限风情。
“韩真君不必拘礼，本神君准了。”
明霞神君声音清悦，玉臂轻抬，示意两人落座。
陆凡接道：“正好还有一事禀明神君。”
“这位是我师妹沧月，昔年与我失散，最近才重新相逢，我想让她暂住栖云峰。”
沧月盈盈一礼，姿态娴静。
明霞神君眸光流转，见她根基清正、气息纯净，眉眼间与韩坐倒真有几分同门气韵。
“客卿长老带亲眷暂居宗门，本就在规矩之内，不必入宗籍，去执事殿补个客居名册即可。”
说到这里，明霞神君坐直身子，补充道：
“天极殿里还有一枚上清丹，可以护持心境、减轻心魔劫影响，韩真君若需要，我可以破例给你一个兑换资格。”
“多谢神君。”
陆凡拱手，心中却是好笑。
储物戒里，天材地宝、奇珍灵物，堆积如山，上清丹于他早已算不得什么稀罕宝贝。
可明霞主动开这个口，确是一份心意。
沧月安静坐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她总觉得陆凡哥跟这位明霞神君说话时，比在天魔域松弛得多。
……
第二日。
玄霞宗主灵脉东侧，地脉深处轰然震动。
浩荡灵潮沿五阶灵脉支流疯狂汇聚，一股四阶巅峰的凶悍妖气迅速攀升，很快席卷整座宗门。
小黑体内妖魂、血脉与妖丹逐渐合一，原本凝实的妖丹开始发生蜕变。
陆凡坐在不远处，神色相当悠闲。
小黑乃纯正谛听真灵血脉，资源也从未缺过，到了这一步，本就是水到渠成，他之所以把地点选在地下，更多还是为了遮掩真正血脉。
几十里外，明霞神君伫立峰巅，颈项修长，腰肢纤细，淡紫双眸凝望远处天象，闪过一丝讶异。
“这条黑犬的底蕴，比我预想中还深。”
恰在此时，一道化神遁光从宗外飞来，正是玄风神君。
明霞按照陆凡之前的要求，先以神念扫过对方，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开启护宗大阵。
玄风刚入山门，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冰瑶，连我回来都要查？”
玄风神君察觉道侣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扫过，这种近乎防备的审视，让他心里生出一丝疏离与不悦。
“韩真君护宠冲关，提前嘱咐过要排除一切意外，师兄恰好这时回来，我确认一下也很正常。”
明霞神君抿唇浅笑，道明原委。
玄风语气微沉：
“为了一个客卿的灵宠，连本神君都要防？”
明霞轻声道：
“昨日玉清渡劫，韩真君被挡在山门外多个时辰，也没说过一句怨言，如今轮到他的灵宠突破，谨慎一些并不过分。”
这话落在玄风神君耳里，格外刺耳。
百年道侣，护着外人也就罢了，还拿两人作比。
言下之意，韩坐胸襟开阔，倒衬得他这位神君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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