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居住在临江东部的湖心别墅区。
林晚晚开车赶往现场。
陈道玄坐在后排，唐果则不断查看警方传来的案件资料。
葛清风原本也想跟去。
陈道玄让他留下守店。
团团虽然是灵体，心智却只有五六岁，不适合接触那些死亡画面。
直播信号通过手机保持连接。
一路上，在线观看人数持续增长。
陈道玄抵达湖心别墅区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物业经理早已等在门口。
看见身穿紫袍的陈道玄下车，他立即上前带路。
“陈大师，许女士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离开浴室。”
“别墅内还有其他人吗？”
“只有许女士和两名保姆。”
“让保姆暂时出去。”
物业经理迅速照办。
许薇站在客厅，身上披着一件厚外套。
室内温度接近二十六度，她却冷得不断发抖。
陈道玄进入别墅后，先看了一眼整体布局。
房屋坐北朝南，采光良好。
室内没有明显风水问题。
唯独二楼主卧上方，盘踞着一团浓重阴气。
“陈大师，浴室门已经关上了。”
许薇指向楼梯。
“刚才里面一直有水声。”
“家里的总水阀关了吗？”
“已经关了。”
许薇话音刚落，二楼再次传来哗啦声。
那声音像有人将身体缓缓沉入水中。
紧接着，浴室内响起指甲刮擦缸壁的动静。
一下。
两下。
越来越急促。
许薇身体一颤。
“我每晚都能听见这个声音。”
陈道玄抬步上楼。
林晚晚举着直播设备跟在后面。
唐果戴上执法记录仪，同时联系辖区刑警。
主卧房门敞开。
靠近浴室以后，空气温度明显降低。
门缝下方不断有水流出。
水液起初清澈，很快便浮现暗红色丝状物。
许薇站在远处，捂住嘴巴。
“总水阀明明已经关了。”
陈道玄没有回答。
他取出一张安神符，贴在许薇肩头。
淡淡暖意进入身体。
许薇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待在门外。”
陈道玄推开浴室门。
一股腥臭气味扑面而来。
原本干燥的浴缸，已经蓄满大半缸黑水。
水面漂浮着长发与暗红色花瓣。
浴室镜面覆盖着一层水雾。
雾气中留下七道大小不同的掌印。
直播间弹幕瞬间减少。
许多人隔着屏幕都感到不寒而栗。
陈道玄走到浴缸前。
水面映出他的身影。
可在那道倒影背后，还站着七名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们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
脖颈与手腕布满伤痕。
林晚晚通过镜头看不见完整魂体，只能看见水面有七团模糊黑影。
“师父，它们都在这里？”
“魂魄已经消散。”
陈道玄盯着水面。
“留下的只是临死怨念。”
怨念并没有完整意识。
它们只会反复重现死亡经历，再将新的使用者拖入同样结局。
许薇之所以梦见被人按入水中，是因为七种死亡记忆正在同时侵蚀她。
唐果在门外询问。
“能查出第一名死者吗？”
陈道玄将手按在浴缸边缘。
精神力沿着缸体纹路蔓延。
因果画面再次出现。
这只浴缸最初属于一名国外庄园主。
百年前，一名年轻女佣在其中遭主人虐杀。
她的鲜血渗入浴缸夹层，形成最初的怨念。
十五年前，国内古董商将浴缸运回江南。
古董商的女儿成为第二名死者。
此后每一次死亡，都会让怨念变得更加强烈。
到第七名受害者时，浴缸已经不再需要人为使用。
它会主动影响附近女性，让对方产生洗澡或溺水的冲动。
许薇买回浴缸，是它选择的第八个目标。
陈道玄睁开眼睛。
“第二名死者叫何玉兰。”
唐果立即核对资料。
“江南那起案件的死者确实叫何玉兰。”
“档案显示她饮酒后意外溺亡，家属没有提出异议。”
“不是意外。”
陈道玄指向浴缸底部。
“她后脑遭受撞击，凶器留下的碎片还藏在夹层里。”
唐果神情一肃。
如果能找到凶器碎片，这起十四年前的旧案便有重新调查的可能。
陈道玄继续查看因果。
“第三名死者也不是自杀。”
“她被丈夫强行按进浴缸，凶手利用浴缸残留的怨念制造幻觉，伪造了精神失常的假象。”
“第六名死者生前曾试图报警。”
“她将一枚存储卡藏进右侧第三朵玫瑰雕纹。”
唐果立即戴上手套。
她在指定位置仔细摸索，很快发现一道隐蔽缝隙。
取下金属花瓣后，里面果然藏着一枚黑色存储卡。
直播间再次沸腾。
“十四年前的凶器碎片都能看出来？”
“第六名死者居然留下了证据！”
“这已经不是闹鬼，背后还有真正的杀人犯！”
唐果将存储卡装入证物袋。
“辖区警方已经到门口。”
陈道玄点头。
“先别让他们进浴室。”
浴缸内部的怨念正在变得躁动。
随着旧案被提起，那些被压制多年的死亡记忆像是受到刺激。
黑水开始翻滚。
七道掌印同时从镜面滑下。
浴室门砰的一声关闭。
站在外面的林晚晚与许薇被隔绝出去。
唐果伸手拉门。
门锁像被焊死，完全无法转动。
“陈大师还在里面！”
许薇焦急拍门。
林晚晚却相对冷静。
“放心，师父进去以后，该害怕的就不是他了。”
浴室内，灯光连续闪烁。
黑色水流从浴缸中溢出，沿地面缠向陈道玄双脚。
七道女人身影缓缓浮现。
她们没有意识，只剩下溺亡前的痛苦与恐惧。
浴缸像一张张开的嘴，试图将附近所有活物拖入其中。
陈道玄低头看向脚边黑水。
“害你们的人尚未伏法。”
“继续杀害无辜，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七道怨影没有停止。
最前方的女人伸出双手，抓向陈道玄脖颈。
陈道玄抬起右手。
一张镇煞符出现在指间。
符纸无火自燃。
金色符纹瞬间照亮整间浴室。
七道怨影同时僵在原地。
黑水退回浴缸。
陈道玄将燃烧的符纸按向水面。
“既然不肯安静。”
“老夫便让你们亲自看看，究竟是谁害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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