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年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门口。
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
他翻身下炕，顺手摸到放在炕沿的猎刀，贴在门边，屏住呼吸。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犹豫。
“松年，你睡了吗？”
是温若宁的声音。
顾松年愣了一下，放下猎刀，拉开门栓。
门一开，就看见温若宁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披散着，俏脸微红，眼神躲躲闪闪的，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看着紧张得不行。
“咋了？出啥事了？”顾松年问。
温若宁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我能进去说话吗？”
顾松年侧身让开：“进来吧。”
温若宁走进屋，站在屋子中间，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敢看顾松年。
顾松年关上门，招呼她坐：“炕上坐吧，地上凉。”
温若宁没动，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顾松年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也不催，就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
温若宁才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声音很小，却每个字都清楚：“我……我想了很久。”
“这段时间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记在心里。”
“你救了我，给我吃的，还教我功法，让我搬过来住……”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点抖，脸上羞红一片。
顾松年没说话，等着她说完。
温若宁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认真：“我想好了，我……我愿意和你过日子。”
“我不介意你有其他女人，但你要答应我，身边永远有我的位置。”
这话一说完，她脸更红了，头又低了下去。
顾松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前世，温若宁也是这样，
明明自己受尽委屈，却总是笑着安慰他。
他走上前，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温若宁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慢慢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服。
顾松年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吧，这辈子，我绝不会辜负你。”
温若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泪无声滑落。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温若宁才抬起头，红着脸说：“你……你之前说的修炼功法，是真的吗？”
顾松年笑了：“当然是真的。”
温若宁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那……那你教我吧。”
顾松年看着她，问：“你确定？”
温若宁点了点头，脸更红了，但眼神很坚定：“我想学，想变强，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顾松年拉着她坐到炕上，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递给她：“把这个喝了。”
温若宁接过碗，看着碗里清澈的水，问：“这是啥？”
“好东西，喝了你就知道了。”
温若宁没再犹豫，仰头一口喝完。
清凉的液体入腹，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内炸开。
她只觉浑身舒畅，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感觉到了吗？”顾松年问。
温若宁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有……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
顾松年拉着她的手，让她盘膝坐好，自己坐在她对面，把手搭在她手心上。
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她的衣服口子上。
温若宁娇躯一颤，却也没有阻止顾松年的行为。
几分钟后，
“嗯～疼～”
“闭上眼，跟着我的引导走。”
温若宁闭上眼，顾松年调动体内的灵力，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渡入。
“感受这股气流，让它顺着你的经脉走。”
温若宁按照他的引导，开始运转《黄帝内经》功法。
她资质极佳，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感应到了灵气。
顾松年震惊地发现，她体内的灵气竟然自动运转起来，如溪流般按着功法的路线在经脉中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温若宁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一股黑灰色的污垢从她毛孔中溢出，带着难闻的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温若宁睁开眼，整个人愣住了。
顾松年也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他居然突破了。
练气一层。
一次修炼，直接突破。
这他妈是什么逆天资质？
顾松年想起自己当初喝了灵泉水，修炼了好几天才勉强摸到练气一层的门槛。
沈知夏和宋舒然努力了这么久，也才刚感应到灵气，
结果温若宁第一次修炼，就直接突破了？
“我……我身上这是啥？”温若宁低头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臂，又闻到那股臭味，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是洗髓伐脉，把体内的杂质排出来了。”顾松年解释，面色复杂。
温若宁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差点没被熏晕过去，连忙跳下炕，穿上衣服，推着顾松年往外走：“我……我要去河边洗澡！”
顾松年被她推着往外走，忍不住笑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河边不安全。”
“那咋办嘛……”温若宁急得都快哭了，这味道实在太大，她自己都受不了。
顾松年坏笑一声：“要不我陪你去？”
温若宁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陪我？”
“对啊，我也被你弄脏了。”顾松年指了指自己身上蹭到的黑泥：“你看，我也得洗。”
温若宁羞得说不出话，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
顾松年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痒痒的，伸手拉住她的手：“走吧，再不去，这味道要把整个院子都熏臭了。”
温若宁拗不过他，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小路往河边走。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河水哗哗地流着。
顾松年脱了上衣，直接跳进河里，朝温若宁招手：“下来啊，水不凉。”
温若宁站在岸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背过身去，把外衣脱了，穿着里衣慢慢走进水里。
河水清凉，她蹲在水里，使劲搓着手臂上的黑灰。
“这洗得掉吗？”她问。
“洗得掉，这可是好东西，洗完了你的皮肤会变得特别好。”
温若宁半信半疑，使劲搓了一会儿，果然发现黑灰慢慢褪去，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肤。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皮肤比之前白了好几个度，摸上去滑溜溜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真的变白了！”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顾松年游到她身边，笑着说：“我没骗你吧？”
温若宁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站在水里，上身赤裸，肌肉线条分明，看着特别结实。
她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顾松年看她害羞的样子，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咱们就是两口子了，你害羞啥？”
温若宁脸更红了，小声说：“谁……谁害羞了，我这是不习惯。”
顾松年笑了，没再逗她，拉着她的手，开始教她巩固修为。
“你现在已经是练气一层了，但根基不稳，得好好巩固。”
温若宁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顾松年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给你说个笑话。”
“什么啊？”温若宁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有一天，冰窖和冰镇酸梅汤吵架了，冰镇酸梅汤离家出走，她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融化了，所以她又回去找冰窖认错。”
“你猜冰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啊？”
“自己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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