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芷翻出“707养老院”聊天群，组合解散大半年，偶尔大家还会再群里聊天，她快速打了一行字：“姐妹们，我的新歌《苏公堤》发了，求帮忙转发。”
消息发出去，安静了几秒。然后云舒第一个回：“来了。”紧接着凌昭发了个OK的表情包，其她人也陆陆续续冒了出来。八个人，一个不少。有人转了微博，有人录了推荐视频。姜宁转的时候配了一行字：“这首歌是《倒带》词曲人大橙子替丁芷写的新歌，特别好听，推荐给大家。”
丁芷狠狠心，花光自己的余额，买了热搜，又找了几个营销号，很快，“女孩707 爱了”挂上高位热搜。
点进去，是丁芷发的微博，配图是群里的聊天记录。“你们都还在。”下方，她还挂了歌曲《苏公堤》的链接。
【707啊，我最最最好的女孩们。】
【从姜宁那过来的，新歌好好听。】
【从云舒那过来的，支持小芷的新歌。】
【小芷的新歌真好听，已经在循环播放了。】
【丁芷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以前在组合里就被低估了。】
【友情比歌还感人是怎么回事。】
【循环第三遍了，越听越好听。】
【707女孩永不散场！】
丁芷不是没想过直接推歌，但她的影响力有限，即便新歌挂在热搜高位，真正愿意点进来的人数也有限。“女孩707”这个标签本身就自带流量，九个人加起来的粉丝基数，比她自己一个人的号召力大多了。卖友情，顺便带歌。一箭双雕，还省钱。没有公司帮忙，小糊咖的营销，只能这么精打细算。
下午两点，她发现《苏公堤》在音乐平台上的排名开始动了。
不是公司买的推荐位，是实打实的用户播放量。从热搜点进来的路人，听完整首又点了重播。有人把歌分享到了朋友圈，有人在社交平台自发推荐，还有一些音乐博主实时发布乐坛最新动态时提到了这首歌，
《苏公堤》在平台的新歌榜上从八十多名开始往上爬，七十、六十、五十，每刷新一次数字都在变。到了晚上八点，它已经冲进了前十。对于一个没有公司资源、没有推荐位、全靠自然流量的歌来说，这个速度堪称离谱。
经过几天的发酵，前队友们的转发、路人的自来水，《苏公堤》在新歌榜上一路往上冲，最高爬到了第二名。
第二名！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截了张图存进手机里，设成了相册收藏。那几天她连睡觉都舍不得关掉排行榜页面，半夜醒来还要眯着眼看一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光是新歌榜，年度总榜上也出现了这首歌的名字。这首歌一度排到了年度第二十一的位置，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毕竟现在才三月底，等到年末，名次肯定会掉，但她还是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爬到年度总榜的这个位置。
丁芷发新歌全家都很重视，看着新歌排名在不断上升，全家都在为她高兴，妈妈更是实时在家族大群里发布歌曲排行动态。
丁芷靠在沙发上，眼眶却有点热。不是委屈，是那种“我做到了”的感慨。没有公司帮她，没有资源砸钱，她靠自己，靠前队友们的帮忙，靠花光所有积蓄买的那一次热搜，把一首歌推上了年度榜单，这一刻，她的成就感爆棚。
那几天，丁芷走路都带风，无论是外卖小哥，还是小区保安都能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但这种高兴，只持续了不到一周。
没有公司宣发的弊端，慢慢展现了出来。一周后，《苏公堤》在新歌榜和年度歌榜的排名就开始往下掉了。不是歌不好听，是没有持续的曝光。热搜的热度只有一天，营销号的推送也只有一波。前队友们的转发带来了第一波流量，但那波流量用完之后，没有新的流量补上来。
平台需要的是持续的数据，推荐位、开屏广告、博主推荐。这些东西，丁芷一个都没有。她看着排名一天一天往下滑，心里急得像火烧。但是手机银行，余额已经见底了。连再买一次低位热搜的钱都拿不出来。她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歌是好的，她知道的。但好歌也需要让人听见。而她，没有这个能力。
丁芷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都是大橙子写的歌，《倒带》发行不到一个月，稳坐新歌榜第一，年度总榜排名第五，各大音乐平台首页推荐位轮番上，短视频平台话题播放量破十亿。姜宁因为这首歌，通告接到手软，但是《苏公堤》呢！
她知道，两者的差距并不是歌曲的原因，而是人的原因。
第二天，丁芷来到公司找王哥，王哥看到是她，脸色拉长，低下头忙碌着，连声招呼都没打，丁芷深吸一口气：“王哥，能聊两句吗？”
王哥停下手上的动作，靠在椅背上，直直地看着她，他挑了挑眉。“聊什么？”
丁芷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苏公堤》现在热度还在，如果能补一波宣发，年度榜单上应该还能往上冲一冲。公司这边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王哥打断了她，语气不算凶，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描淡写，“帮你推？”
丁芷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王哥没给她机会。
“你知道公司为什么当初不批这首歌吗？不是歌不好，是你不值这个钱。”王哥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晚棠值，你不值。她唱能把这首歌唱进年度前十，但你不行。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清楚认识到这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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