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的扒皮能力确实惊人。不过一晚上，一条更完整的时间线被拼了出来。
程砚和苏栀的同款挂件最早可以追溯到半年前，而他和凌昭被拍到同游的照片拍摄于两个月前。时间线一摆出来，结论迅速倒向一边：程砚和苏栀在一起在先，凌昭是后来的那一个。
偏偏凌昭的新剧还在播，口碑本来就不行，网友顺手翻出剧里那些尬到脚趾抠地的片段，一边笑一边骂，把“演技差”和“第三者”两件事焊在一起，造出一堆新梗。
广场上骂什么的都有，偶有几句“程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评论冒出来，也很快被程砚粉丝控评压了下去。
说到底，程砚是一线摇滚歌手，粉丝能打，工作室暗地里应该也花了钱，热搜挂了半天，广场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凌昭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姜橙翻着那些评论，越看越觉得离谱。
她想起姜宁昨晚说的，凌昭和程砚已经交往大半年了。
如果这条时间线是真的，那第三者根本不是凌昭，而是苏栀。
她不知道苏栀知不知道程砚当时还有女朋友，但她更倾向于不知道，毕竟谁会主动把自己往这种泥潭里推呢。
可不管苏栀知不知情，整件事最该被质问的明明是程砚。劈腿的是他，在两个女生之间来回周旋的也是他，结果他躲在粉丝后面，广场干干净净，评论齐刷刷地都在替他说话。而凌昭被骂了一天，他都没站出来说一句话。
真是自私又懦弱的胆小鬼啊！
姜橙把手机扔到一边，觉得很好笑。做错事的人隐了身，什么也没做错的人却被架在火上烤。
听到姐姐的房间里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姜橙知道，她这是在打电话安慰凌昭呢，她叹了口气。
下午，姜橙把《天黑黑》的词曲谱和编曲发给了节目组，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演唱歌手，顾乐安。
节目组收到姜橙的文件时，赵正先看到的。他盯着备注栏里“顾乐安”三个字，愣了好几秒，转头喊了一声：“赵总监，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赵宜君正低头看平板，闻言走过来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动：“顾乐安？我记得她不是自己在微博报名的，好像是公司内推过来的。”
“对，不是微博报名。”赵正点头，“应该是她经纪公司华盛那边递过来的材料。我当时看到她的名字也觉得意外。”
“华盛？”赵宜君看了过来，“她签了华盛？”
赵正点头：“听说是最近才签约的。”
“也正常，毕竟是她妈妈的前公司，对她照顾些也难免。”
赵正盯着谱子看了一会儿，说：“不管她是自己报的还是内推的，大橙子选了她，肯定有她的道理。”他把谱子往赵宜君那边推了推，“你看看歌词再说。”
赵宜君接过来，低头看了起来。她看得很慢，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她将谱子放下。
“这歌、”她顿了顿，“挺适合她的。”
赵正点了点头：“根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只不过歌词里面是外婆，要是改成妈妈，就更完美了。”他说着，顿了顿，“你说要不要打电话给大橙子，让她改一下。”
赵宜君没立刻接话，她拧眉想了想，否决：“还是算了吧，别在这孩子伤口上撒盐了。”
赵正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想差了。”
赵宜君说：“当初她报名的时候，有人跟李导提议，将这件事公布到网上，到时候热度肯定高，但是李导不同意，当初李导还名不见经传的时候，顾曼青曾帮过他，他一直感恩，也怕这孩子被人议论。”
赵正叹了口气，想到顾曼青，他也觉得惋惜。
赵宜君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大橙子选择了顾乐安，那么这件事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当初李导之所以不让说，就是怕没人选她，到时候被公布到网上，让人说三道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被词曲人选了，而且还是大橙子选的她，再加上这首歌，没道理再捂着了。”
赵正笑了：“这种事你最在行。”
赵宜君也笑，她摆摆手，开始往外走：“我现在就去跟李导商量。”
把《天黑黑》的歌曲文件发出去之后，姜橙起身去了公司。
姜宁的新专辑先行曲定在两天后上线，时间紧，宣传方案、平台对接、物料排期，好几条线压在一起需要确认。
姜橙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多人。
姜橙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梅姐把一份计划书推到她面前：“你也看看吧。”姜橙翻开扫了几眼，上面标注了上线时间、微博预热节奏、短视频平台发布时间、音源上架平台，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
接下来的半小时，会议基本上在讨论一些具体细节。宣传主管提了三个方案，讨论了一下，觉得有两个太常规，换了一个更侧重短视频传播的思路。
渠道发行那边确认了音源上线的几个平台，说会争取在上午九点同步上架，确保推送位能拿到。
姜橙坐在旁边，并不插话，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做。
她陪着姜宁在公司忙了一整个下午，走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下午姜宁给大家点了下午茶，但那点蛋糕和奶茶早就消化光了，这会儿站在路边，风一吹，胃里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明显。
姜宁拿出手机，说干脆请公司的人一起吃个饭算了。
姜橙伸手把她的手机按下去：“别，没有多少员工愿意跟老板吃饭的，你给钱比请吃饭管用。”
姜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也是。”她把手机收回去，想了想，又说，“那行，咱俩自己吃。”
最终这顿饭变成了三个人吃，因为凌昭突然打电话说要过来，姜宁想让姜橙回去，但是姜橙不肯，八卦第一现场她怎么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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