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她练得很刻苦，几乎每天都泡在排练室里。”
姜橙听完没接话，心里却踏实了一些。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跟许清有沟通，她听过许清的演唱，整体挺不错的。
现在被骂成这样还能埋头练，说明情绪没崩，至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她又问：“明天我们的彩排时间是几点？”
“下午四点，节目组安排的。”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姜橙让车子先去接许清，两人一起去录影棚。
许清上车的时候，姜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妆容干净，看不出什么异样。
姜橙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样？网上那些，有没有影响到你？”
许清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我还好，谢谢大橙子老师关心。”
姜橙笑：“我应该比你小几岁，你喊我橙橙或者姜橙就可以。”
许清笑着喊了声“橙橙”，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她确实纠结过怎么称呼姜橙，叫“大橙子老师”吧，显得太正式，何况姜橙年纪比自己还小；直接喊“姜橙”又总觉得不够尊重，毕竟人家是老板，又是特别特别厉害的词曲人，一出手就是爆款。
好在她主动开了这个口，省得自己纠结。
许清又问：“今天彩排，阿卓会来吗？”
“会的，你等下就能见到她。”
许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姜橙看得出来她整个人绷得厉害，放缓语气说：“别想太多，听说你练习很刻苦，只要发挥出你练习的水平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许清点头，嘴角扯了个笑：“好的。”
她虽然这样说，但眼神里的紧张没散掉，心事重重的样子。
姜橙没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没用，让她自己消化一下，等彩排完再看状态吧。
两人到的稍微有点早，就在休息室等着，过了一会儿，阿卓也过来了。
看见阿卓，姜橙立刻扬起笑脸，拍了两下手：“阿卓姐，恭喜恭喜，歌王来啦！”
阿卓瞥了她一眼，嗔怪地笑道：“我可不敢，我现在就是一个小伴唱的。”
姜橙连忙摆手：“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许清要吓死了。”
说着她侧过身，把身后的许清让出来，伸手介绍：“许清，这位是阿卓姐，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然后转头看向阿卓，“阿卓姐，这就是许清，我公司的新人，也是我这期的合作歌手。”
许清有些局促，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一点紧绷：“阿卓老师好，麻烦您了。”
阿卓摆摆手，笑得随和：“别叫老师，叫姐就行。《阿刁》这首歌我也看了，写得真好，你很幸运，接下来放松唱就行，不用紧张。”
许清连连点头。
阿卓又重新看向姜橙，笑着打趣道：“听说现在找你写歌的歌手已经从这里排到法国了呀！”
姜橙摆摆手：“太夸张了。”
“可别谦虚，”阿卓抱着胳膊，“多少人拐着弯儿找到我这儿来，就为了让我帮忙跟你说句话，想插个队。我说我还想让你帮我写歌呢，现在都不一定能排上号。”
姜橙头都大了，赶紧表态：“我给你写，不用排队。”
阿卓计划得逞，笑得眼睛都弯了，上前一步拥住姜橙，顺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就知道你对姐姐好。”
姜橙被她揉得有点无奈，果然请歌王伴唱是要拿歌来换的。
阿卓松开她，笑盈盈地退开一步，显然心情不错。
方屿过来通知他们，该他们去彩排了。
几人去到演播厅，一路上，她们说说笑笑，主要是姜橙和阿卓在说，许清并不怎么说话，落后她们两步，姜橙有时候有意把话引到她头上，她也会笑着说两句，但人还是有些紧绷。
进入演播厅，灯光亮起来，许清站到舞台中央，阿卓拿着话筒走到她身后几步的位置，站定。
姜橙在台下拍了拍许清的肩膀：“放轻松，你可以的。”
许清点了点头，但握住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
前奏响起。姜橙站在台下看着，许清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声音是飘的，调跑了半个音。
也许是太紧张了，整个第一段主歌都没有调整过来，气息不稳。
紧接着阿卓的伴唱进来了。
藏腔一响，整个演播厅的空间感瞬间被撑开，阿卓的声音稳得像一块压舱石，完全没被许清的状态影响。
或许是阿卓的声音托住了她，又或许是那几句藏腔给了她缓冲的空间，许清的后面几句总算稳了一些，调回来了，气息也顺了。
但整首歌下来，算不上多好，有些地方的音色还是偏紧，高音不够舒展，整首歌的情绪也没完全顶上去。
唱完之后，许清放下话筒，低着头站在原地，整个人绷着，能看出来很沮丧。
阿卓从后面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头看向台下的姜橙。
姜橙朝许清招了招手：“下来吧，先歇一下。”
许清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头垂得很低。
姜橙没急着说什么，先递了瓶水给她，等她坐下来才开口，语气轻松：“没事儿，才第一遍而已，待会儿多唱几遍，找找状态就好了。”
阿卓也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像是随口说起以前的事：“我第一次上台比你还惨，唱着唱着把词忘了，愣在台上好几秒，底下观众以为我傻了。谁不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但安慰归安慰，许清的状态并没有明显好转。
第二遍彩排，第一句倒是稳住了，可到了副歌该发力的时候又紧了，声音收在喉咙里没完全放出来。第三遍依然有不少问题。
许清自己也急了，说再来一遍。
姜橙开口叫住了她：“先停。”
许清看着她，有些忐忑。
姜橙说：“今天的彩排就到这里，你不能再唱了。”
许清的状态绝对不能再彩排了，她不是技术原因，是心理作用，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会有舞台阴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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