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的环节，乔卫东把两个女儿拉到身边。
宋峤烟站在他左边，乔英子站在他右边，小梦站在宋峤烟旁边，宋倩也被乔英子拉着入了镜。
季杨杨主动退到摄影师身后，帮方一凡扶着反光板。
方一凡疑惑问“你怎么不去拍。”
季杨杨“还没结婚呢！”
然后他把反光板的角度又调了一下，确保阳光不会直射到宋峤烟的眼睛。
拍完之后乔卫东忽然提议都拍都拍。
于是第二张照片里多了几个人——季杨杨站在宋峤烟旁边，小梦的位置突出女主人的身份，方一凡在被乔英子拽进来站在她身侧，林磊儿和黄芷陶一人一边。
刘静和季胜利站在儿子这边，童文洁和方圆站在乔英子一边。
最后一张照片是由宋倩拍的。
她接过摄影师递来的相机，从取景框里看着这群人——前夫和他的新娘，两个女儿和女儿们的朋友们，以及几家关系好的。
她按下快门的时候手指很稳。
季杨杨接过相机看了看成片效果，说宋阿姨你这张拍得最好，焦点全在脸上。
宋倩直说以前给英子拍证件照练出来的。乔英子在旁边红了耳朵，尴尬说着母亲你提这个干嘛。
宋峤烟在一旁听到这个对话，眼神一暗，面上面无表情。
婚礼结束后第三天，首都机场T3出发层。
宋峤烟的登机牌上印着北京飞伦敦。
季杨杨的登机牌上印着北京飞法兰克福，再转斯图加特。
两个人的航班相差四十分钟，宋峤烟先起飞。
送行的人全来了。
乔卫东、宋倩、乔英子、方一凡、林磊儿、黄芷陶、季胜利、刘静、童文洁、方圆和小梦。
方一凡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两块相邻的显示屏，一个显示飞伦敦的航班开始登机，一个显示飞法兰克福的航班准点。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乔英子“你姐和杨杨以后一个在伦敦一个在斯图加特，异地又异国。”
乔英子在一旁“我姐他们肯定会习惯的。”
方一凡想了想也是。
宋倩想上去帮宋峤烟整了整衣领，但是被她巧妙躲开。
乔卫东上前递给她一张卡“烟烟，爸爸没有什么再给你的，有什么就和爸爸说。”
旁边刘静也在帮季杨杨整理登机牌和护照，嘱咐他到了斯图加特先给家里打电话。
季杨杨接过登机牌的时候，叫了一声“爸”。
季胜利正不舍的站在旁边，被这一声叫得整个人一怔。
季杨杨看着他，说了一句“我到了给你发消息。你血压的药别忘了吃。”
季胜利的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伸出手在儿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说好好学。
季杨杨点点头。
宋峤烟的航班先开始登机。
她没有说长篇大论的告别词，只是走到季杨杨面前，伸手拉下他衬衫的领口，他嘴唇上落了一个吻，很轻。
“斯图加特到伦敦，开车七小时，飞机一个小时，记得你说的话。”
“我知道。”
她拉起登机箱的拉杆，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
季杨杨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登机口拐角处，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登机牌——法兰克福，斯图加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个登机口走去。
方一凡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不同的登机口，忽然感慨了一句：“真正的异国恋，真正的国际航班。”
送行的人再不舍也是要回家的。
时间飞逝。
从斯图加特到伦敦，开车七小时，季杨杨来往无数次。
他把斯图加特到伦敦这条路线刻进了骨头里，每一寸铁轨的弧度、每一个信号灯的位置、每一个弯道后出现的风景。
今年顺利的话，他们的硕士就毕业了。
本科三年，宋峤烟入读伦敦艺术大学策展实践与跨媒介艺术专业本科，学制三年。
本科毕业后入职巴塞尔艺术基金会，担任助理策展人，同时在巴塞尔大学攻读艺术管理在职硕士。
在职硕士学制通常为两年，边工作边读书，今年顺利硕士学位时，她已经有了在基金会积累的两年实战经验。
季杨杨高三毕业，在斯图加特汽车工程与赛车系统学院，预科一年，预科期间完成赛车系统基础实训和两次F3车队见习，通过考核后直接升入两年制本科。
本科毕业后，他选择慕尼黑工业大学车辆工程专业的硕士项目，学制两年。
硕士期间的研究方向是赛车底盘动力学与智能悬架系统，导师是前F1车队的首席底盘工程师，实验室拥有全欧洲最先进的七柱测试台架。
巴塞尔艺术展在六月开幕。这是全球最重要的艺术博览会之一，每年这个时候全世界的策展人、收藏家、画廊主都会涌进这座莱茵河畔的小城。
宋峤烟作为策展人的助理特别的忙，这次策展也关乎她的硕士毕业以及升职的关键一步，开展前一周她几乎住在展场，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晚上宋峤烟进门的时候看到厨房台面上放着一杯热可可，温度刚好入口。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走到沙发边弯腰吻了吻季杨杨的额头，停留的三秒，带着可可的甜味和策展现场的疲惫。
季杨杨抬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低一点，仰头接住了这个吻。
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坐下，他仰着头，把嘴唇贴在她的唇上，轻柔而绵长，她的手指穿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说去洗澡。
策展结束后，宋峤烟和季杨杨都开始要准备毕业了。
他给她发消息说开窗。她从窗户探出头往下看，他站在路灯下，手里举着一束香雪兰和香槟玫瑰。
宋峤烟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楼下举着花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开门一瞬间，两个人吻着进了公寓。
这次季杨杨特别主动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直接深入的舌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和她的纠缠在一起，力度比平时任何时候都重。两人一同倒在了沙发上，花束被夹在两个身体之间，香雪兰的花穗挠着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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