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跟爸爸回家。”
“美国吗？”
“嗯。加州，旧金山。爸爸的家。”
“好。”覃峤烟抬起洋娃娃般的脸。
凯恩看着女儿瘦弱的小脸，心疼的一把抱起，覃峤烟小小的身子坐在他的臂弯上。
“小星星，爸爸会照顾好你，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孩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覃峤烟没说话，凯恩抱着她转身对兰斯吩咐，兰斯点头，转身带着另两个男人也开始动起来，一个去收拾覃峤烟行李，一个去检查车况。
兰斯手里拿着一块厚厚的羊绒毯子进来递给自己主人，凯恩接过裹在了她肩上。
毯子很大，把她从头到肩膀都包住了，暖烘烘的，有一股雪松的味道。
父女两人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雨声被隔绝在外面的世界。
车子发动的时候，覃峤烟没有回头，只在那座老房子里给外公外婆留下她跟凯恩走的消息。
覃峤烟把脸埋进羊绒毯子里，只露出眼睛。车子驶出巷口，老房子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幕彻底吞没。
———
飞机起飞的时候，覃峤烟趴在舷窗上看北江的灯火在脚下缩小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凯恩坐在她旁边，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几口的威士忌。
他一直在看她，目光柔和，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儿。
覃峤烟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直到云层遮住了一切，只留下一片漆黑。
“小星星”凯恩开口了，“你恨你妈妈吗？”
覃峤烟终于转过头来看他。机舱里的灯光暖黄，落在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折出一点细碎的光。
“她过的好，才值得恨。”
凯恩高兴的笑出声，见到女儿第一面就知道他非常聪明，现在还这么像他，他都要好好感谢那个女人为自己生下这么可爱的宝宝。
凯恩把她抱进怀里，那晚覃峤烟在他手臂上睡了一路。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沙滩上，海水漫上来淹过她的脚踝，不凉，温温的。
她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小星星”她回头，看见一个很高的金发男人站在太阳底下向她张开双臂。
她没有跑过去，等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想做什么都可以，希望你能接住...”
———
旧金山的宅邸很大，也很危险。
私人飞机直接降落在东边的停机坪上，下了飞机坐上车，来到正门。
车子驶进去时，整齐制服的佣人无处不在，每个人都对着车鞠躬。
覃峤烟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草坪。好大一片，绿茵茵的，在加州的阳光底下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草坪上有两条狗在跑。金色的，毛很长，尾巴摇得像风车。
“金毛？”覃峤烟问。
凯恩笑了一下，“金毛寻回犬。叫Bonnie和Clyde。”
“这两只狗狗很乖，喜欢到处跑，那边还有其他的狗狗，小星星喜欢的话，爸爸之后带你去好吗？”凯恩说着还往北边指着。
覃峤烟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怪，但她没有问。她后来才知道，那两条狗咬断过三个人的喉咙，其中一条的后腿有一道枪伤的疤。
可此刻它们只是摇着尾巴冲过来，围着车门转圈，舌头耷拉着，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凯恩先下车，然后绕到覃峤烟那一侧拉开车门。
他没有急着让她下来，而是蹲在车门边，和她平视。
“这个家人很多。有些是爸爸的手下，有些是管家和佣人。你不用记住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你要记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
“——在这里，你是最大的。除了爸爸，你不需要听任何人的。”
“我喜欢。”
覃峤烟被他抱在怀里，两条细腿晃了晃，她第一次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凯恩抱着她走进那扇重工大门。
门厅的地面是深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头顶的水晶吊灯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覃峤烟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她眯了眯眼。
Bonnie和Clyde跑进来围着他们转圈，尾巴扫着草坪，阳光晒得整个院子都暖洋洋的。
覃峤烟被举在空中的时候，低头看着便宜父亲仰着的脸。
他笑得像太阳，眼角的皱纹挤出来，灰蓝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宝贝，爸爸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欺负你！”
看着女儿白皙的小脸，捏了捏道“谁欺负你，你就指，他活不过明天！”
覃峤烟看着被女儿冲昏头脑的父亲，勾起一个笑。
“享受这种生活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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