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对他挤眉弄眼，他耳朵有点发烫，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走了。
他怕他再不走，会在她面前红脸。
因为他认了出来，原来是她。
那年他才十岁，年幼的他有点胖，有一天跟着爸爸到一个老军区探望退休的军人。
他嫌屋里无聊，便跑了出来，他在大院里见到了一个女孩，女孩跟他差不多的年纪，一头利落的短发，脸蛋俏皮可爱，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笑起来便成了月牙。
女孩在一棵树下玩，他想过去找她玩，但大树前有栅栏。
女孩发现了他，冲他甜甜一笑。
“小胖墩，你想跟我玩吗？过来啊。”
他走过去，指着栅栏说。
“这个拦住我了，我过不去。”
女孩嘻嘻一笑，走过来从栅栏处钻了出来，又钻进去。
“你像我这样，就能过来了。”
他便也拱着屁股，把头伸进栅栏里使劲往里面爬。
但爬到一半时，他卡住了。
“我被卡住了，过不去了。”
他看着女孩，有点害怕。
女孩大眼睛忽闪忽闪，忽然说道：
“有了。”
然后她钻了出去，从他身后推着他的肥臀，往里挤。
好不容易他从栅栏处钻过去了，却听到“嘶啦”一声，他感觉到屁股一阵凉风。
“哈哈哈哈——”
女孩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他朝她看去，看到她指着他的屁股笑的直不起腰来。
他顿感不妙，伸手一摸，没摸到裤子，却摸到了他的肥臀。
他的裤子被栅栏划破了！
“哇——”
他愣了一秒钟，张开嘴哭了出来。
他这身衣服还是爸爸昨天才带他买的，现在却弄烂了，爸爸肯定会骂他的。
他越想越害怕，哭的越发伤心起来。
女孩见他哭的这么大声，停下了笑，钻过来安慰他。
“我不笑你了，你别哭了，不就是一条裤子嘛，你在这等着，我回家找一条过来给你换上。”
然后她便蹬蹬蹬的跑掉了，不一会，真的拿来了一条裤子。
只是那是一条花裤子，还有蕾丝花边。
他好不容易止住的哭，看到那条蕾丝边花裤子，又放声哭了起来。
女孩实在没法，又回家找了一条灰色的裤子来。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
“你从哪找来的这些丑不拉几的裤子啊，难看死了，我不要。”
女孩生气，把裤子一丢。
“你爱换不换，不换就光着屁股回家吧。”
他害怕光着屁股，会被人笑死的，还会被爸爸骂，只好委委屈屈的捡起裤子，走到树后换了起来。
想到这里，李子言脸有点发烫。
他当时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肯说。
后来他跟爸爸回家了，后来再没有见过她。
没想到，却在一中看到她了。
女孩几乎没怎么变，尤其是那一头利落的短发。
他一眼便认出来她了。
他倒是变了很多，自从那次回去后，他便开始减肥了，他不要再被别人喊小胖墩，不要再被卡住勾烂裤子了。
实在太丢人了。
那天，他看到她又是那样笑盈盈的看着他，往事涌上来，他感觉有点丢脸，便选择了走开。
后来，他打听了一下，原来她叫杜月，是一中有名的刺头学渣。
但奇怪的是，她好像很讨厌他，每次遇见，她总会先瞪他一眼，然后走开。
难道她认出他来了？
就算认出来了，她也不应该瞪他啊，她笑他笑的那么大声，他都没怪她。
他后来便养成了每天早上都会在学校打球的习惯，因为这样就能见到她。
他是篮球队队长，每次只要他打球，总能吸引到很多女同学来围观。
但这些女同学里面却始终没有她。
哪怕他投篮的姿势有多帅，她每次进学校都不会往这边瞄一眼。
他确定，她应该没有认出他来。
毕竟那时的他，胖嘟嘟的，现在的他，不仅瘦了还长高了，脸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都不应。”
忽然有同学拍了他一下。
李子言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原来是队友们也来换衣服了。
他们已经换好衣服了。
李子言把小玉佩放回去，把校服穿好。
“走吧，回教室。”
“叮铃铃——”
下课了，同学们走出教室。
顾明月对苏芳华说。
“走吧，看今天饭堂吃什么。”
两人往饭堂走去。
打好饭，两人坐在长条凳子上吃了起来。
这时，苏美玉端着饭盘过来了。
“姐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苏芳华淡淡看着她。
“这里不是我开的。”
苏美玉看了顾明月一眼，见她没有说话，便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
顾明月吃的很快。
“晦气。”
苏美玉有点委屈。
“明月，我也没有得罪你吧，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我，是不是我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顾明月喝了一口汤，把汤碗重重放到桌子上。
“你不要什么都往芳华身上扣，我讨厌你不是芳华来之后才开始的，我是从始至终都讨厌你。”
苏美玉有点怵她，不敢再跟她说话，转头看向苏芳华。
“姐姐，我知道我抢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是我的不对，我知道错了，我想补偿，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当成我亲姐姐一样，你会原谅我吗？”
苏芳华没理她，专心吃着碗里的饭。
苏美玉红了眼眶。
“姐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会说到做到的，今天放学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顾明月看不惯她这一副绿茶样，把筷子一拍。
“你那帮走狗呢，她们不要你了？跑我们这里来恶心我们。”
苏芳华也吃饱了，看了顾明月一眼。
“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顾明月朝苏美玉哼了一声，端起碗和苏芳华走了。
走出饭堂，顾明月对苏芳华说。
“等会放学跟着我，我送你回去，别跟她走，无事献殷勤，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苏芳华点点头。
“我不会跟她走的。”
苏美玉看着两人并肩走的背影，拳头捏的紧紧的，脸上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让你得意几天，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乖乖滚回乡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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