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琉他们……学生一个都没回来？”
乔枫见权柏从外面走进来，疾步上前堵住人，甚至忘了称呼权柏少校。
一直抖腿抠手的曾明德也倏然抬头，满目期待望着权柏。
“……”权柏沉默，轻轻摇头。
乔枫往后踉跄两步，跌进椅子里。
曾明德沙哑着声音：“那学生们的家人怎么办？”
“按正规编制的烈士规格处理。”权柏低声。
曾明德哈哈冷笑：“要那点钱和破勋章有什么用？人都没……”
“曾老师，慎言。”乔枫狠狠闭了闭眼，“少校，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权柏在光脑上点了几处，像是在处理要务：“回校，准备招生事宜。”
两人满脸愕然，半晌没说出话。
*
外界的追悼会和招生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安奈星上的军校生们全然不知，他们休整完毕，集体转移编号星，通过模拟舱进入帝国下层区。
五大军校生们进去是一个整体，进去后落地点却界限明显地划分为五块区域。
夏琉望着远处无比眼熟的水泥土墙，惆怅望天。
没进来过的人暗暗打量周围的环境，暂没有看出明显与联邦不一样的地方。
“在联邦与帝国正面交锋之前，你们会在这里度过一段艰辛的特训时段。”萧飞尘站在五大军校的中心，沈绮云不在。
军校生们正色，认真听他讲话。
萧飞尘：“给你们特训的老师来自星战部高层，包括我。”
潘多拉四人下意识摸了摸腰。
“且，由于各军校知情老师较少，每个军校擅长远近作战的老师也分配不均，所以此次特训，五所军校一致决定，此次特训采用合训走校制。”
夏琉：“‘合训走校制’？”
“听起来像是上学那会儿的走班制。”白星星沉思。
傅琛不解其意：“‘走班制’又是什么？”
“好了，别问了。”宿眠按下他。
下一秒，萧飞尘开始解释具体运作方式：
“三天为一轮，一轮由本校老师训练，一轮将由其它四所军校中的任意老师训练，以确保你们能得到全方位的特训。”
夏琉懂了，就是上不同老师的课嘛，她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搞机甲。
“白天训练时间是早五点至下午六点，六点至七点休息，七点准时到岗。”
夏琉：“……”什么叫‘到岗’？他们还要上班？
看懂军校生们的眼神，萧飞尘也没有卖关子，直言：“别忘了扑火计划是联合协作，我们与下层区的合作项之一，就是要对下层区的居民进行指挥战术、机甲建造以及作战指导。”
下层区的机甲知识被垄断得厉害，唯一来源只有时常会进入中层区的一名采购员，他会在采购时悄悄藏下各种书卷，偷渡回下层区。
老师们本就少，加之他们有决策层需要忙的事，略一合计，干脆就将教学任务交给数量庞大的军校生们。
以下层区这些连初学者都算不上的水平，即便是基层队的军校生，也能完成教学。
五所军校队伍里骚动不断。
“啊？我、我们吗？”
“不会是耽误人家吧……”
“就我这三脚猫功夫，能教啥啊，教他们怎么抱大腿？”
萧飞尘单手下压，议论声渐小：“为不负你们的‘学生’，所以请你们认真对待。”
一干军校生们认真点头。
“最后通知一件事，因弗瑞德大赛共六场分赛，却已有两场分赛排名作废，经赛方和各军校高层一致协商决定——”
“我们将在下层区加赛两场，除直播改为全程录制外，其余任何赛制暂不予改动。”
军校生们：“……”
“啊？”
*
早上的会议散场，老师给了军校生们一早上的时间消化新规和适应新环境，正式特训将在下午一点准时开始。
“为什么帝国里也总是晚上？”傅琛蹲在地上仰头，手垂在地上画圈。
白星星托着下巴仰头：“这里还好不是，带点黄，天光不算太暗。”
“下午的训练老师就是萧上校，”宿眠垂头翻资料，“上校是无机甲格斗高手，不过以我们几个的情况，他大概会上机甲。”
夏琉歪脑袋望天：“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杀人了？”
另外三人蓦然一寂，阴恻恻扭头看她。
夏琉：“……杀虫？”
“没错，改过来夏小琉。”白星星单手搭在她肩上，竖起一根食指严肃说，“我们是正义的化身，不要再说这么恐怖的字眼。”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给夏琉建立人与虫之间区别巨大的认知。
“知道了。”夏琉顺手比了颗心给她，被白星星捏住扔了。
白星星：“好敷衍的心，我不要。”
“路冥鸣后面有没有联系你？”宿眠低声问。
白星星和傅琛一顿，蹲步走挪过来，四个人头抵头，密不透风，以免有人会读唇语。
夏琉小幅度摇头：“没有。”那天的惊鸿一句话，仿佛只是为了诈她一样。
她话音刚落，光脑就响了下。本来没在意，结果她一看，居然是路冥鸣给她发了消息。
注意到夏琉脸色有异，白星星敏锐眯眼：“谁？”
夏琉微顿，直接打开光脑给他们看：“小冥鸣同学。”
“他是曹操啊？”傅琛吐槽。
四人支着脑袋看，只是很正常的传话。
-路冥鸣：【老师让主机甲师去雪莉格纳库集合。】
-路冥鸣：【群里发消息只有你没回复，来跟你说一声。】
夏琉切换聊天界面，真的在‘AAA潘多拉批发’群里看到了他的消息，反手回了个收到，她转头：“粥粥你也没看到呢？”
宿眠扶扶眼镜：“我开了免打扰。”
“我刚刚看到了，唯一一名S级机甲师老师来自凯伦斯，所以是路冥鸣来通知没问题。”白星星回忆片刻。
傅琛失望：“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炸裂的东西。”
“你该庆幸没有这样的消息。”夏琉站起身。
路冥鸣联系她真要是帝国的意思，那只能说明帝国要搞事了。
*
循着记忆，夏琉随便走了走。
街上是忙碌的人流，见她穿着军校校服，纷纷让行。
至多多看两眼，随即匆忙收回目光。
夏琉甚至走到一处明确标着‘闲人免进’的门店口，那家店的老板也仅仅是打量她片刻，随后垂头继续手上事情，压根不理她。
“……”夏琉伸脚晃了晃，见老板依旧不抬头，不由新奇。
军方到底许诺了什么，能让下层区整个层区的人都配合？
符依姐所领导的一方反抗势力不一定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因为在高压下，有反抗就有麻木，她不相信一整个下层区都欢迎联邦军校的入驻。
何况这个所谓联邦，在帝国不仅被称为‘异端’，还说什么他们是数据意识。
“……小、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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