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萧飞尘问夏琉。
旁边有老师冷笑：“萧上校刚刚没听清？夏琉不是都说了。我看某些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仗着双系同修，又是第二个V级，行为随心所欲得很。”
“才合训第一天晚上就闹事，仗势欺人，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对别的军校生下手？”
此话一出，就连看戏的西罗兰和拉日尼亚老师们都没办法沉默。
“是了，第一次就敢对主队机甲师下手，副队和基层队的学生怎么办？”
“必须予以惩罚，不管教一下真是要翻天！”
彻底吵闹起来后，夏琉反而无所谓了。她刚刚脾气发出去，现在感觉好多了，由着这些老师们讨论惩罚力度。
萧飞尘头痛，背景嘈杂，他看向夏琉：“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夏琉抠手：“我没打。”
萧飞尘：“那威胁呢？”
夏琉：“……没有。”
“……”萧飞尘很想问那你到底把别人主机甲师约出来干什么，非得大晚上单独见面，地点还是小树林。
很难说不是想对别人动手。
夏琉莫名看懂了萧飞尘的眼神，但她也不能说是他们在讨论卧底的事，只好就这样了。
“……有没有可能，还有另一种情况？”天权一名指挥老师提出新观点，“大半夜，小树林，孤男寡女。”
所有人听懂了她的意思，眼神瞬间迷茫起来。
夏琉：“……”
路冥鸣：“……”
路绯菲：“？！”
她倏然扭头盯着夏琉，碧色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带着丝丝颤动，护着路冥鸣连退两步。
“不不不，我就是打了路冥鸣，”夏琉这次说的相当真诚坦然，也没有戾气了，红眸清澈，“我还把他按在地上威胁，抽他鞭子。”
她扭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老师们：“刚刚最重的惩罚是什么？给各大军校当器材搬运工是吧？好诶好诶我最喜欢搬东西了。”
最后，这件事就以夏琉给各大军校当三天搬运工草草收尾。
所有人离开时心情都没缓过来，萧飞尘盯着夏琉几度欲言又止，把她送回寝室楼交给宿眠时，犹豫叮嘱：
“宿眠，你给夏琉做做思想工作。虽然你们都快成年，也不算早恋，但现在局势未明，这个时候谈感情，容易伤到自己。”
宿眠：“……好的上校。”
萧飞尘道了句好好休息就疾步离开。
一颗蓝色的脑袋缓缓从门框边探出：“什么意思？”
“夏小琉你不是出去干正事的吗？”另一颗茶色脑袋从另一边门框探出。
夏琉：“情况复杂，喜提新工作。”
她把抓马的夜晚讲了一遍，三人陷入沉思。
“你那时是情绪失控？”宿眠注意到。
夏琉顿了顿：“不知道。那么多人都认为是我的错，很难不情绪一些。”
“你咋不在光脑上跟我们吱一声，”傅琛看她，语调微扬，“咱们，三秒抵达战场！”
“小事，没必要。”夏琉懒懒道，“睡觉。”
白星星强硬把她推进浴室：“先洗澡。”
*
第二天训练时，所有军校主队都知道了这件事。
训练广场上，时不时有目光落在夏琉身上。
尤其在夏琉搬器材去天权和凯伦斯两块区域时，各有目光似要将她凌迟。不开玩笑，夏琉觉得路绯菲可能想杀了她。
“……你们的东西。”夏琉放下器材，立马开溜。
月华叫住她：“等等，夏琉。”
夏琉停住脚回头。
月华定定看着她：“两天后中午一点，我们要去安奈星进行精神力检测。”
“我们？”夏琉想了想，“我没接到通知。”
月华：“我提前接到的。”
“哦，有什么好检测的，测我能不能稳定在V级？”
夏琉疑惑，不过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夏琉离开后，路绯菲走过来：“她迟早会接到通知，你为什么要跟她说？”
“顺便。”月华看她，蹙眉，“不要被琐事影响，你今早的训练不在状态。”
路绯菲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月华发觉了。
她低头：“是。”
*
三天为一轮的第一轮训练结束，后三天的一轮是要去别的军校区域上课。
这天下训时，路冥鸣慢慢缀在队伍最后，余光瞥见潘多拉四人撒欢似的狂奔向食堂，眸光微动。
“……你们对帝国虫什么看法？”
凯伦斯主队前面三人脚步微顿，这好像还是路冥鸣第一次开启一个话题，以往他总是在旁边轻声附和。
乔南心道果然有了成绩才有底气，最近路冥鸣在机甲师组提出的中型机甲设计理念惊动了军方大能，地位水涨船高，一个向来内向的人都敢主动聊天了。
他随口道：“就那样，虫子啊，杀了就是。”
“……下层区这些也是帝国虫，我们相处的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天天晚上还会给他们上课。”
“不是吧？”乔南有些惊讶，“副队基层队那些人这么想就算了，你一个主队的还这样想，是不是天真啊？”
路冥鸣一怔。
乔北和奥·哈特曼都没开口，乔南继续说：
“军校需要落脚地，我们要训练地，它们这里刚好合适，不就这样吗？我们只是在利用它们。一群数据虫子，有什么好顾虑的。”
“下层区的居民实力薄弱，并不能与联邦公平谈判。”奥·哈特曼默然，“事实上，它们必须接受联邦的任何条件。我们帮助他们学习机甲知识，只是尊重伊芙上将和北川凛上将。”
而且说是教习机甲知识，实际上也锻炼了军校生们，有利无弊。
乔北缓缓补充：“话难听了些，但确实如此。”
越是他们这种地位权力高的人，越是能看清这些表面诚意满满、背后却与利益相关的冰冷真相。
也就潘多拉那群连主队都是平民的人才乐在其中。
她蹙眉看向路冥鸣：“冥鸣，我知道你向来心思细腻，但千万别对这些长得像人的虫子产生感情。”
路冥鸣低头不语。
“想想在罗萨拉斯星上制造屠杀的迷失者，它们钻进人类的身体，利用人类屠戮人类，根本不值得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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