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镜子面前站定，姜荷娜负责数拍子。
“从副歌进，走一遍。”
音乐落下来，副歌那一段是整支舞最重的地方，八拍里塞了两组换重心，脚底下得踩着鼓点的切分走，稍微慢半拍，后面的动作就容易跟不上。
裴夏安和姜荷娜昨天单独顺过这一段，光是把重心转换和手臂的发力点抠清楚，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今天重新站到一起，倒没有想象中那么生疏。
五个人动起来，第一遍，没有人低头看镜子找位置。
一个转身接一个侧步，姜荷娜站在最前面，抬手的高度、落脚的时机，后面四个人几乎同时跟上，镜子里五道身影交错移动，队形变换得干净利落，彼此之间的误差连半拍都不到。
朴恩星在中间走错了一步。
她自己先反应过来，脚下没停，硬是把那一步绕回了原来的位置，直到整段音乐结束，才举起手。
“我刚才第三步进早了。”
姜荷娜点头：“是进早了，你补得挺好，下次别进早。”
朴恩星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纱季站在最右边，副歌第二遍的时候多转了一次头，她收得急，肩膀跟着甩出去，整个人的动作顿时显得有些过猛。
李多荣在旁边按停音乐。
“力度收一半，你不是在打人。”
纱季缩了缩脖子，乖乖应了一声：“哦。”
她重新站好，还不忘偷偷瞄一眼旁边的裴夏安，似乎想从她脸上确认一下自己刚才到底有多夸张。
裴夏安忍着笑，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注意肩膀。
第二遍从头到尾，五个人几乎没再出错。
最后一个定点动作落下，音乐停了，镜子里的五道身影也在同一时间收住。
李多荣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忍不住感叹。
五个人起码有七八个月没一起合练过了。
这一年，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行程，碰面的机会本来就少，更别说抽出完整的时间一起练舞。她原以为重新磨合至少需要几天，没想到仅仅两遍，五个人就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她把音乐暂停，拍了拍手。
“休息十分钟。”
她走过裴夏安身边，压低声音：“底子没丢。”
裴夏安得意：“那能丢吗。”
“行。”李多荣把平板夹回胳膊底下，“什么时候进棚？”
“明天。”
这一年她们各跑各的行程，代言、剧、综艺，凑齐一次比拿一次一位还难。
这次这段窗口，是从几份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里硬挤出来的，挤出来之后，谁都没舍得浪费。
练舞的时候没人喊苦，休息时间也没几个真坐得住，韩智允甚至还在拿手机看刚才的录像，偶尔抬头和裴夏安讨论某个动作的角度。
仿佛只要这几天还没结束，她们就能一直这样待在一起。
……
有了那间系统奖励的录音室之后，裴夏安已经看不上公司的录音室了。
这次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汉南洞的地下室。
这首歌录了三天，朴恩星完成得最快，每次喊累喊得最大声是她，但没有回归的日子，她有空就去上声乐课，基本功是一点没落下。
纱季那十六个小节在后面，中间有个换气的坎，她自己在待机室里顺了半天，进棚之后一遍就到位。
裴夏安很满意：“行，就这个。”
纱季在里面摘下耳机，隔着一层玻璃问：“真的行？”
“录都录完了，不行也来不及了。”
纱季笑了一下，把耳机挂回去。
从录音室出来的时候，她嘴里就没停过。
“anti ti ti ti fragile fragile……”
她一边走一边哼，音还是准的，朴恩星跟在后头，忍了好久。
“你能不能别唱了。”
“这歌好听啊。”纱季说，“anti ti ti ti fragile fragile。”
“我知道好听，这是我们的歌。”
“anti ti ti ti fragile fragile……”
朴恩星原地停了两秒，追上去给了她后脑勺一下。
走到客厅了纱季还在哼，到二楼的时候，姜荷娜忽然跟着哼了半句，哼完自己顿了一下，把嘴闭上了。
朴恩星猛地转过头：“连你也？”
姜荷娜面无表情：“没有，我没哼。”
录完歌裴夏安把文件交给后期的时候，崔美淑没想到她们能唱得这么快，又看了一遍编舞。
正准备问哪里需要调整，就听见崔美淑一边摇头一边感慨。
“你们三年前要是能有这速度，我能给你们跪下。”
裴夏安：“……”
纱季在旁边虎了吧唧地接了一句：“欧尼，你现在也能跪！”
话音刚落，崔美淑抬手就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纱季捂着头，迅速躲到了韩智允身后。
韩智允低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歌录完了，舞也练完了。”崔美淑把话题拉回来，“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发。”
她把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是已经排好的宣传计划。
“本来是想先出预告的，海报一张，概念照分三天发，中间放十五秒预告，最后再公开音源……”
权泰浩直接打断她：“这一套走下来要多久？”
崔美淑顿了一下：“最快也得五天。”
“哪有那么多时间？还要上打歌舞台，打歌至少得一周。”
话说到这儿，屋里的人都明白了。
这段窗口本来就短得可怜，是从韩智允那边的剧组档期里硬挪出来的，一头连着电视剧拍摄，一头连着回归打歌，两边都不好推。
预热多占一天，真正站上舞台的时间就少一天。
崔美淑还想再争一句：“那至少先发一张海报吧，就一张，让粉丝知道我们要回来了，直发要是到时候成绩不好看……”
权泰浩挥挥手：“发吧，没那么多讲究，歌自己会说话。”
裴夏安坐在长桌那头，看着那张排得满满的表，没说话。
“有问题？”权泰浩问她。
裴夏安摇头：“没有。”
“那就今天发吧，中午一点，直接发。”
她确实没什么问题，歌是好的，舞是齐的，五个人默契都还在。
只是她出道快四年，这是第一次在没有预告、没有海报、没有MV的时候发歌，前面所有环节都被砍掉了，只剩最后那一下。
之前DUAL能那么火除了选曲的质量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高产。
正规一的发行模式更是让粉丝几乎每个月都有新歌听。
这么久没回归，也不知道粉丝跑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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