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PD把规则说完，五个人看他的眼神，齐齐从饿变成了饿且警惕。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只托盘，上面一字排开：一小份羊排、六只青口贝、一罐麦卢卡蜂蜜、一把奇异果、两瓶L&P汽水，外加一条羊毛围巾。
价签早被撕干净了，只剩下东西光溜溜地躺在盘子里。
高PD从兜里摸出个纸袋，抖了抖，里面果然是两片白吐司。
“先垫垫？”他冲朴恩星眨了眨眼。
“谁要垫这个。”朴恩星把脸别过去，转头却发现另外四个人正盯着那只托盘，眼睛都直了。
饿了一天，谁能不直。
“规则很简单，一样东西，五个人挨个猜，最接近实价的得一分。”高PD敲了敲桌面，“分最低的，今晚就这两片。”
第一样是羊排。
裴夏安抢了先，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汇率，又拿指头在桌底下掐了掐，最后报了个数：“三十八。”
高PD：“确定？”
“确定。”她答得底气十足，其实是刚刚偷偷问了系统。
系统叼都没叼她：“我管爱豆养成，不管羊排。”
“你就报个价……”
“我不知道。”系统说得理直气壮，“我又没在新西兰吃过饭。”
裴夏安气得想翻白眼，可摄像机正对着她，她只能把眼珠子收回来，重新端起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姜荷娜是第二个，几乎没怎么想：“四十二。”
韩智允和纱季面面相觑，一时分不清她是真懂还是装懂。
轮到韩智允，她盯着那块羊排看了半天，很郑重地报了一个数：“一百二。”
朴恩星差点把水呛出来：“欧尼，那是一份羊排，不是一整套法餐。”
“我们家……”韩智允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没道理，声音虚了下去。
纱季最后一个，她先按日元算，又想换成韩元，来回倒了两趟，报出一个谁也没听清的价，被高PD礼貌地记成“作废”。
“剩下的几样也快点吧。”高PD把青口贝往前推。
青口贝一轮下来，姜荷娜又是最贴的，韩智允照旧往高了报，纱季这次学乖了，学着姜荷娜的语气报了猜的数，报得四平八稳。
裴夏安咬着牙连问系统三次，系统一次比一次敷衍，最后干脆装死。
蜂蜜那轮，朴恩星开始瞎蒙，她报的数一次比一次离谱，高PD在计分板上画叉画得手都酸了。
到了围巾，胜负基本已经分明。
高PD把计分板翻过来，五个人凑过去看。
姜荷娜三十二分，一骑绝尘。裴夏安十八，韩智允九，纱季七，朴恩星两分。
“两分？”朴恩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羊排那个五十都没蒙对？”
高PD一点没留情面：“羊排的实价是四十一，姜荷娜差一。”
“所以，今晚。”高PD把那只纸袋重新放到朴恩星面前，拍了拍，“恭喜。”
羊排和青口贝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
姜荷娜慢条斯理地切羊排，韩智允低头吃青口，纱季在两人中间左右开弓，裴夏安用叉子叉了一块，还特意在朴恩星面前晃了晃。
朴恩星抱着一只白面包，双目无神。
“好吃吗？”她还嘴硬，问裴夏安。
“好吃。”裴夏安一口下去，“你想吃吗？”
朴恩星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想……”
裴夏安把羊排伸到她鼻子底下，在朴恩星张嘴前又收了回来。
“你撒个娇我就给你吃。”
朴恩星恨恨地盯着她，突然咬牙切齿的用中文说了句：“士可杀不可辱！”
裴夏安一听就乐了：“我们大主唱居然知道这个呢。”
朴恩星嘴上啃着面包，眼睛没停过，一直滴溜溜的在桌子上转。
剩下的四个人吃得正欢，谁也没往她这边看。
她瞄了眼摄像机的位置，正好对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馋虫占了上风。
一只青口贝，被她飞快地捞进嘴里，连壳都随手塞进桌下的餐巾里，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好几次。
等裴夏安再把目光转回来时，朴恩星正在若无其事的继续啃着面包。
高PD冲副导演比了个口型。
这个，后期加字幕。
“演得不错。”高PD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这一期稳了。”
游戏散场，PD掏出一个小布袋，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把黄色的圆片，每一枚上头都印着一颗毛茸茸的奇异果。
“这是你们的旅费。”高PD把圆片推过去，“一枚，算一份。这一路上的每一场游戏，都有得赚，攒到最后一站，我们开个总账。”
“总账干什么用？”韩智允问。
“包个大的。”高PD卖关子，“大到你们想象不到。”
朴恩星伸出手就要抓，被PD一根手指按住了布袋。
“输了的人，”高PD笑眯眯的，“只配看着。”
朴恩星：“……”
车子往南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开进蒂卡波。
车上很安静，跑了一天的人一沾座椅就犯困。
裴夏安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
是多恩发来的视频，家里那只边牧正对着镜头打滚，配字：「贝果今天很乖，就是又把拖鞋藏沙发底下了。」
她小声回了句「辛苦你啦」，把视频来回看了两遍，才把手机放下来。
高PD从前排回过头，拍了两下手。
“到了。”
五个人被摇醒，揉着眼睛下了车。
民宿门口的空地上没有灯，一条碎石小路一直伸向远处的湖面，她把头仰起来，整个人怔住了。
天上密密麻麻全是星，亮得不像话，银河像一条真的河，从这头淌到那头，谁站底下谁显得渺小。
“这也太……”纱季话没说完，人就僵在原地。
一向话最少的姜荷娜抬着头看了很久，才开口：“难怪要关灯。”
高PD站在最后，笑呵呵地看她们一个个仰着脖子，慢悠悠地开口：“这叫暗夜星空保护区。”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至于明天能不能看到更好的东西，就看你们运气了。”
裴夏安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只觉得，站在这片星空底下，今天一天的疲乏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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