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PD搓着手，黑眼圈很重，但看起来比谁都精神，“我做了十几年综艺，头一回见这种。”
五个人被叫到一楼，纱季趴在桌上，一条一条念评论，念到哪儿都有同一句话，这首歌叫什么。
朴恩星越听越精神，最后干脆把手机抢了过去。
“等会儿。”她忽然停住，“有人把我们认出来了。”
韩智允探过头看了一眼：“认出来是早晚的事。”
海外粉丝的动作比谁都快，裴夏安刷新了一遍热搜。
词条起得五花八门，有一条写得最直白：顶流在南半球街头卖艺。
「顶流女团街头卖艺哈哈哈哈哈，谁家顶流这么接地气。」
「卖艺还顺手卖出一首新歌。」
「真的是她们？我还以为看错了。」
「这是什么节目？」
「别的先不说，歌名，求歌名。」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节目？为什么我家爱豆跑去新西兰旅行，还能顺手搞出这种大新闻？」
裴夏安翻了几条，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昨晚只是觉得那里的景色很适合唱这首歌。
现在倒好，歌还没正式录制，连个名字都没公布，就已经有人开始催音源了。
崔美淑拨了个电话过来，韩国那边现在还是深夜。
“你们在别人国家的街头，给我唱了一首新歌？”她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都带着火星子，“裴夏安，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让公司连宣发都省了，躺着等数据上门？”
“美淑欧尼，这纯属……”
“我知道纯属什么！”她打断得很快，火气却在下一句里泄了大半，“歌名、谁写的、什么时候录的，都给我说清楚！”
裴夏安一五一十答了。
崔美淑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动静：“环球也发邮件来了，问这是不是demo，打算什么时候发，现在全世界都比你起得早。”
裴夏安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层还没散尽的晨雾：“那……我想把它发成我自己的solo。”
“行啊。”崔美淑答得很快，“你自己的歌，你自己唱，本来就天经地义，我这就去跟社长说。”
“……就这么简单？”
“你还想要多复杂？”崔美淑在那头哼了一声，“你都把歌唱到南半球去了，还能不让你发？”
裴夏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昨天脑子一热就唱了，根本没想过那么多事。
她拿着手机坐回到床上：“那就定下来吧，MV我在回程路上拍，普卡基湖，正好顺路。预告先别急着放，等节目那边把这几期的节奏跑完，最后一期把我的镜头和拍MV的过程放在一起，音源当晚零点上线。”
“零点？”崔美淑跟着重复了一遍，“环球那边要的是他们自己的窗口期。”
“那就把窗口期定在这一天。”裴夏安说，“节目是亚洲这头的首播，环球是全球的音源和MV，同一天上，谁都不吃亏。你现在就去核，节目终映是哪天，别跟别家的回归撞上。”
崔美淑呵呵笑了一下：“最后有点多余了，只有别人怕和你撞的，行了，你先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剩下的交给公司。歌名、制作名单和版权资料一会儿发给我，环球那边我会亲自对接。”
“还有，既然决定拍MV，就别只顾着玩，拍摄计划整理出来，发过来让我看看。”
……
高PD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他万万没想到拍一期综艺还能见证天才制作人一首歌诞生的过程。
他现在就可以确定，今年没有任何综艺的收视率能超过这档节目了。
回程的巴士沿着八号公路往北开。
车过普卡基湖，上一趟路过这里，裴夏安还想着能在这拍MV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真的。
“老高。”她拍了拍前排的椅背。
高PD回过头。
“MV在这儿拍。”她指了指窗外，“就这个湖，一天就够了。”
高PD整个人转过来，趴在椅背上：“你要在这拍MV？”
“节目组出机位，我这边出设备。”裴夏安说，“拍出来的素材，你拿去用，我也拿去用，你要不要？”
“要！”高PD答得没一点犹豫，“要要要。”
“镜头怎么排、什么时候放，得按我说的来。”
高PD哪里会拒绝：“没问题！你说怎么拍就怎么拍，全部按你的来！”
他答得斩钉截铁，生怕晚一秒裴夏安就反悔了。
裴夏安转头看了眼湖面，“风小了，光线也不错，再往前走，未必能找到比这里更合适的机位。”
高PD立刻转头喊人。
原本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瞬间忙碌起来，摄像机、三脚架和收音设备很快被搬下车。
等裴夏安站到湖边时，风已经比清晨小了许多。
这首歌随性而唱，MV也是随性而拍，她连妆都没怎么化，身上穿的还是纱季的衣服。
她抬眼望向湖面，示意工作人员可以开始了。
裴夏安开口唱歌，这是她第三次唱这首歌。
她的声音随着旋律落下，清澈的湖水映着远山，镜头缓缓推进，又在副歌到来前慢慢拉远。
高PD凑过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能剪的太多了。”
裴夏安提醒他：MV是MV，综艺是综艺，你把它们剪成一锅粥，两边都不好看。综艺可以放旅行过程、成员反应，还有昨晚的街头演唱，但正式MV的完整镜头得留给音源上线那天。”
高PD讪讪地笑：“听你的，听你的。”
裴夏安和节目组的人商量了下配合宣发的事，确定好日期后，就把排期发给崔美淑。
崔美淑隔着时差回信息也是秒回。
还说回到首尔有个惊喜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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