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挽云攥紧拳头,紧张道:“什么事?今日王府里这么多女眷和孩子,怎可……”
画眉摇摇头,小声道:“姑娘放心,不是四爷要生事,是有人想生事。不过四爷说即便出事,背后之人应该也只会算计爷和姑娘。”
“啊?”
钟挽云一头雾水,什么人想算计她和萧临渊?
画眉和百灵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便是萧临渊自己都不知,只让她们两个务必护她安全。
几人正说着话,一个面生的丫鬟端来茶水糕点后退下。
钟挽云看着那个丫鬟的背影,狐疑道:“那丫鬟虽穿着王府丫鬟的服饰,言行举止却不像……”
没想到百灵眼睛一亮:“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钟挽云蹙眉,看向桌上的茶水糕点,不敢喝。
没想到两个丫鬟却一直劝她吃喝:“姑娘放心,爷说今日即便被算计,也要将计就计,背后指使者绝对不敢害姑娘和四爷的性命。”
钟挽云更糊涂了,萧临渊既然料到这么多,为何什么都不跟她说?
她将信将疑,不敢让外人瞧出端倪。
表面上装着跟许久未见的丫鬟有说有笑,很自然地拿起一块糕点咬下一小口,吃了两口后又佯装口干,端起那杯茶便喝了。
她选择相信萧临渊,但吃完喝完,还是暗中朝香檀和青禾两个使了眼色。
不多时,有个小丫鬟寻过来,道是萧临渊让画眉和百灵两个回去,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只能依依不舍地跟钟挽云道了别。
钟挽云目送她们离开后,正要离开凉亭,准备回即将开宴的宴席。
刚走两步,她便感觉脑袋晕晕沉沉,周围一切开始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
香檀惊呼一声,急忙让青禾去找睿王妃。
很快,钟挽云身边只剩下香檀一人,她正打算把钟挽云扶进凉亭,便感觉后脖颈一痛,两眼一黑也厥了过去……
钟挽云再次醒来时,眼前还未看清楚,便嗅到一股熟悉的松木香。
她是被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惊醒的。
她睁眼一看,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竟然近在咫尺,脑子里浑浑噩噩,有点儿疼。
她被人扶起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躺在萧临渊怀里,俩人竟然衣衫凌乱地一起躺在床榻上!
钟挽云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
她震惊不已,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
除了睿王妃,还有两三位她不认识的妇人。
一直以来的遮羞布似被人扯开,她和萧临渊见不得人的情愫赫然暴露于人前,她慌了。
她急红了眼,在丫鬟的搀扶下,手脚并用地下了床榻,急得眼泪大滴滚落:“义母,我……我也不知怎得就这样了,我刚才明明在凉亭和画眉她们聊天……”
睿王妃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如何不心疼?
她亲手将碧舸捧着的披风拿过来,将钟挽云裹住:“碧舸,带姑娘去更衣。”
钟挽云白着脸,看一眼屋子里的其他妇人,眼泪早就氤湿了眼眶,这会儿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可她却好像能清晰地看到她们眼底的难以置信和鄙夷轻蔑。
是啊,她这个前侄媳,竟然和以前的小叔叔躺到了一起。
碧舸朝青禾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左一右挡住钟挽云的视线,扶着她迅速离开。
待她离开,睿王妃才让人将外面的徐太医请进屋,给萧临渊把脉看诊。
少顷,徐太医道:“禀王妃,萧指挥使应该也是茶水被人动了手脚,这会儿面红耳赤,浑身发烫……是中了迷欢散的症状。”
“可有解药?”睿王妃面沉如水。
在她小孙儿的满月宴上,在她的睿王府,竟然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招式算计她的干女儿!
徐太医颔首:“有有有。”
睿王妃示意徐太医救治萧临渊,才带着屋子里另外三个妇人离开:“几位亲家,我那干女儿是在王府被人算计,是我这个做义母的没用,刚才……”
“刚才我们只是陪王妃过来散散步,什么都没瞧见。”
“对,没瞧见。”
睿王妃知道她们都是守得住秘密之人,又看向不远处的贴身嬷嬷,那嬷嬷匆忙近前禀报:“禀王妃,有几位女眷一直闹着要过来,眼下这个小院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她们堵了。”
“云娘的清白必须守住。”睿王妃脸色铁青。
她不明白,萧临渊平日里何等的精明,今日怎得就在她睿王府里被人算计了?
连茶水里被人下了迷欢散都喝不出来,废物!
钟挽云没接触过这些,她喝不出来很正常。
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背后朱使能在睿王府下手,显然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关键是敌在暗他们在明,这件事如何瞒得住?
睿王妃当机立断道:“王爷在何处?”
睿王妃叮嘱丫鬟婆子们务必守好院子,谁都不许出入,她自己则带着几位亲家母佯装游园子一般出了那个小院。
看到外面聚集了那么多瞧热闹之人,她随口招呼了几句,虽然大部分人散了,可她总感觉角落里有人盯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睿王爷和睿王世子前来和睿王妃会合时,睿王世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朝睿王妃深深一揖:“母亲,此事定牵涉漕粮案的主谋,儿子大概知道是何人所为。”
睿王妃咬牙切齿,一双眼冷冰冰的:“此事与云娘何干,为何要算计她?”
睿王世子:“慎之手里握有十足的证据,原打算明日便呈到陛下跟前。想是主谋狗急跳墙,想先毁了慎之,如此,他便无心再查办漕粮案。”
不仅如此,一个和前侄媳勾勾搭搭的人,如何能让百官信服?
到时候不等他拿出证据,只怕也会有人先用道德败坏之事先攻讦萧临渊。
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日,那主谋便有机会逆风翻盘。
睿王妃知晓其中的门道后,牙齿磨得直响。
她抬眸看向睿王爷:“云娘已经回归本宗,我们都知道她跟萧景盛那个混球并未做过夫妻。”
“云娘和萧指挥使乃天作之合,此前便在香居寺挑中对方的红绸,还请王爷即刻进宫,求皇兄给他们二人赐婚。”
有了赐婚圣旨,今日钟挽云即便和萧临渊从一个院子里走出去,她也有法子遮掩、解释。
前来道贺的那么多宾客,也能闭上嘴巴,不敢乱传半个字的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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