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天幕:和秦始皇争霸天下? > 第 349 章 苏子瞻!你!你竟敢喂我吃猪食!

司马光瞪着他,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这苏子瞻把他府上当成什么地方了?任他随意点菜的酒肆食铺不成?

苏轼全然不在意他的怒视,施施然的走了。

第二日,苏轼果然准点上门,待他吃饱喝足之后,刚端起碗要故技重施,司马光终于绷不住了,他哑着嗓子急声道:“等一下!我自己来。”

反正有这苏子瞻在,他这绝食是绝不成了。

与其被他强行灌下去失了体面,倒不如自己吃。

司马光再怎么倔,也拿这混不吝的苏轼没办法。

苏轼闻言一笑,把碗递了过去,语气轻快的说道:“嗨!你早说嘛!来来来!快趁热喝。”

司马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低头慢慢喝起了粥。

那粥入口绵密,香气醇厚,是他从前没有尝过的味道。

他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什么粥?我从前从未吃过,颜色……也有些古怪。”

苏轼满不在意地说道:“哦,你没吃过正常。这是我前些天看着天幕上的食谱,自己琢磨着改良的。至于名字,还没想好,要不君实你给取一个?”

“天幕上的食谱?”

司马光一怔,脑中飞速闪过前些日子天幕上出现过的那些美食,他似乎并未见过有类似的粥品食谱出现过啊?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突然终于想起来了一个场景——

一群大白猪围着一口食槽,“哼哧哼哧”地吃得津津有味……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抬眼看向苏轼,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子瞻!你!你竟敢喂我吃猪食!”

苏轼闻言哈哈大笑,随后说道:“哈哈哈!君实此言差矣!这怎么就是猪食呢?我所选用的食材皆是新鲜的时令蔬果,皆是人所食用之物,给猪吃时,它便是猪食。但是当它给人吃时,那不就是美食了吗?”

“更何况,你看,我这不是自己也在吃吗?”

司马光哪里听得进他这番歪理,只觉得又气又恼,气极反笑,伸手捞过身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苏子瞻!你给我滚出去!”

苏轼连忙侧身躲开,几步窜到门口,还探着脑袋笑道:“那君实你好好歇息,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

“滚!”

听到司马光这一声怒喝声,苏轼这才大笑着扬长而去。

自那之后,司马光便觉得自己或许不适合再立足于朝堂之上,才想着干脆退居洛阳,倾尽心力修撰一部史书,留与后世。

可没想到的是,他未来呕心沥血撰写的《资治通鉴》,竟然被后世之人当做话本消遣。

司马光闭了闭眼,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前路茫茫,不知该往何处去?

他不知道的是,那日苏轼踱着步子出了司马府大门,刚拐过街角,就见一人负手立在树荫下,那人正是王安石。

王安石见他出来,立刻抬步迎上前,沉声问道:“可成功了?”

苏轼笑着冲他比了个手势,拇指食指弯成个圈,余下三指张开,模样颇为古怪。

王安石见此手势一愣,随即眉头微蹙,面露疑惑的问道:“这是何意?”

苏轼笑得眉眼弯弯,解释道:“一看介甫兄就没认真观看天幕。这是后世之人说的‘OK’,便是事成了、没问题的意思。”

王安石闻言一时有些无语,用无奈的眼神看着苏轼,半晌才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你啊你,真不愧是你苏子瞻。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你学得倒是快,转眼就学以致用了。”

苏轼拱手作揖,一本正经的说道:“好说好说,多谢介甫兄夸奖!”

王安石闻言有些失笑,没好气地说道:“谁夸奖你了?”

随即他朝苏轼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既然人已无碍,我便回宫向官家复命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步履看起来较之前轻快了许多。

苏轼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低声叹了口气。

恍惚间,似又回到熙宁元年的岁末。

那日王安石邀他与司马光到私邸一同守岁,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热酒,三人围炉而坐,窗外落雪簌簌,屋内却是其乐融融。

三人谈及变法之事时,王安石目光灼灼地说道:“如今国势积弱,因循守旧断无出路,非变法无以图强。”

而司马光却放下酒盏,摇头缓声道:“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轻动。”

他自己则夹在中间,笑着打圆场:“法不可不变,亦不可骤变。徐徐图之,方是正道。”

那夜雪落无声,三人虽各执己见,却也相谈甚欢,一直谈至东方既白。

临别时,王安石拉住司马光的手,语气恳切地说道:“他日我若行新法,还望公助我一臂之力。”

司马光亦郑重颔首回道:“若新法利国利民,光岂敢不助?若害民,光必死争!”

那是他们三人,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把酒言欢,促膝长谈。

再后来便是熙宁二年,于迩英阁御前廷辩。

官家问二人孰是孰非,司马光与王安石各执一词,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事后,司马光追至政事堂,再次对王安石进行了劝说:“今天下官吏,清廉者十无一二。以贪吏行新法,如以豺狼牧羊,民何以堪!”

王安石背身而立,声音冷硬的回答他:“有法度约束,有考课督察,何至如此?”

司马光望着他的背影,满目痛惜,悲声道:“介甫!秦用商鞅,二世而亡;汉用桑弘羊,民怨沸腾。前车之鉴犹历历在目,你怎么就看不见啊!”

在那之后,司马光连写三封《与王介甫书》,恳切规劝;王安石只回了一篇《答司马谏议书》,简短刚硬,毫不妥协。

直至新法推行,二人彻底决裂,渐行渐远。

从此朝堂之上,两人互为政敌,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世人都道他们二人水火不相容,却少有人记得,早年两人同在馆阁任职,又因年龄相仿,意气相投,与吕公著、韩维并称“嘉祐四友”。

那时他们时常同游山水,切磋经义,纵论天下事,彼此都很是欣赏对方的才学与品行。

王安石曾赞司马光“忠信孝友,恭俭正直,出于天性”,称他是“世间少有的忠臣”。

司马光亦叹王安石“文章节义,过人处甚多”,还说他的学识行止,不输前代大儒扬雄。

更有意思的是,两人生活习性也如出一辙。

都不嗜酒、不好声色、不纳姬妾、不贪财货。王安石甚至特意选与司马光为邻的宅邸,并嘱咐儿子要常去司马家,学习人家的家风与规矩。

可谁知,世事无常,曾为知己挚友的两人,终是成了朝堂之上针锋相对的政敌。

苏轼望着王安石渐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司马府的朱门,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君子和而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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