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孟晚霞、林诗雨、王秀珍这些人。
“通脉针对普通人没用，得是练武的人或者经脉有伤的人才用得着。”
“以后要是碰到什么大人物经脉有问题，一枚针下去就是天大的人情。”
“先存着。”
收了功，洗了把脸，准备睡觉。
刚躺下没两分钟，院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大牛起身，趿了鞋走到院门边。
“谁？”
门外安静了一秒。
“是我。”
苏小暖的声音。
大牛愣了一下，拉开门。
苏小暖站在月光底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条碎花的连衣裙。
头发没扎，散在肩上，跟白天在诊所里那个利落的女医生判若两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
“这个点……苏大夫你咋来了？”
苏小暖没看他，目光飘忽。
“你今天在诊所说……叫我翻墙来。我没翻，我走正门。”
大牛嘴角动了一下。
“俺当时是开玩笑的。”
苏小暖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我是来找你干……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她把布袋往他怀里一塞。
“跌打消肿的，听说你昨晚抓人，万一哪里磕着碰着了，抹一抹。”
大牛接了布袋，捏了捏，里面是一瓶药油。
“俺没伤。”
“那就备着。”
苏小暖说完，转身就要走。
大牛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小暖脚步一顿。
“你干嘛？”
“大晚上一个姑娘家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给俺送药，你不进来坐一会？”
苏小暖回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我就是路过。”
“你家在村东头，俺家在村西头，你路过个啥？”
苏小暖想从旁边绕开，大牛却没让路。
“李大牛，你让开。”
“进来喝杯水再走。”
苏小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
巷子里没人，月色铺在空荡荡的路面上。
“就……就喝杯水。”
大牛放下手，侧身让她进门。
苏小暖低着头快步走进院子，坐在石凳上，背挺得笔直。
大牛进灶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苏小暖接了，捧在手里，一口没喝。
大牛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月光落在院子里，苏小暖显得有些局促，碎花裙摆被夜风轻轻吹动。
“苏大夫，你今晚穿裙子了。”
苏小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手往下理了理。
“我在家就穿这个，又不是专门……”
“俺没说你专门。”
苏小暖抿了一口水，没再接话。
大牛靠着椅背，叫了她一声。
“小暖。”
苏小暖明显怔了一下。
他从来没这么叫过她。
“你……你叫我什么？”
“小暖。”
大牛重复了一遍。
“你名字里有个暖字，叫着顺口。”
苏小暖握着杯子，神情越发不自然。
“你……你少跟我套近乎。”
大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苏小暖也抬起头，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大牛张了张嘴。
“小暖，俺其实——”
苏小暖愈发局促，手里的杯子一晃，咚地落在石凳旁边的草地上，水洒了一片。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李大牛……你别说了……”
大牛刚要把没说完的话说出口。
就在这时候。
“汪！汪汪！”
大黄忽然冲着院墙外面狂叫起来。
紧接着，院墙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大牛！大牛你睡了没？”
是王老六的声音，还带着喘。
大牛的话停在了嘴边。
苏小暖像受惊的猫一样从石凳上站起来，退了两步。
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院门的另一侧溜。
“小暖……”
“别叫我！”
苏小暖猫着腰从侧门闪了出去，消失在月色里。
大牛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无声骂了一句。
“王老六你个老六……”
他走到院门口开门。
王老六满头大汗站在外面。
“大牛，苟大壮那几个人又回来了！这回不是在合作社地头，是在你家后面那条路上鬼祟祟的！我巡逻的时候撞见了，他们看见我就跑了！”
大牛眉头皱起来。
“盯俺家？”
“对，就在你院墙后面那条小巷子里蹲着，不知道在干啥。”
大牛把院门带上，跟王老六去了后巷。
到了地方，人早跑没影了。
地上扔着两个烟头，还有一个空矿泉水瓶。
“蹲点蹲了一阵了。”
大牛捡起烟头看了看，跟母株田那边的烟头是同一个牌子。
“六叔，明天俺去找赵铁山借两个人来村里巡逻几天。苟大壮这小子不死心，得防着他搞突袭。”
王老六点头。
“好，你说咋办就咋办。”
大牛送走王老六，回到院子里。
地上那个翻倒的水杯还躺在草丛边。
他捡起来，放回石凳上。
“王老六，你明天给俺多巡两趟逻，俺不跟你计较。”
大黄在脚边呜了一声，尾巴耷着。
大牛拍了拍它的头。
“走了，睡觉！明天还有硬仗打。”
他进屋躺下，脑子里闪过苏小暖匆匆离开的背影。
“下次，俺一定把话说清楚。”
……
第二天一早，大牛先去百惠超市送了货，然后骑车去了赵家武馆。
赵铁山在院子里打太极，看见大牛来了，收了式。
“今天不是约好的日子，有事？”
大牛把苟大壮昨晚蹲点的事说了。
赵铁山眉头一蹙。
“这小子是想趁夜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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