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霞沉默了两秒。
“你把他的长相说详细点。”
大牛将那人的体貌特征，以及考察时的表现都说了一遍。
孟晚霞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去查。你先别管他，等我消息。”
“好。”
结束通话，大牛回到家里，盘腿坐好，开始运功。
三个周天结束，他将心神沉入灵泉空间。
清心草上的银色脉络，已经覆盖所有叶片。
最外缘的两片叶子开始向内卷曲，正在积蓄结果所需的灵气。
“快了，三五天内就能结果！”
大牛退出空间，抬头看着屋顶。
“孟天行拿到了调查俺的资料。”
“今天的考察组里，又混进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秦德厚还在省城放话，想断俺的路。”
“三股力量，都在俺看不见的地方活动。”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真气。
“不过，俺有灵泉空间，有古武、医术和通脉针，还有合作社积攒下来的人脉。”
“他们能查到的，全是表面东西。”
“俺真正的底牌，他们碰不到！”
“来吧！”
……
第二天下午，大牛正在婉味楼后厨备菜，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孟晚霞打来的。
“大牛，查到了。”
“说。”
“那个人叫马国强，是秦德厚手下的人，不是食品协会的工作人员。”
大牛手里的刀锋停在砧板上。
“秦德厚的人，混进了考察组？”
“对。”
“马国强托了关系，以行业观察员的名义跟了进去。陈主任未必知道他的底细。”
大牛将菜刀放到一旁。
“他到底想查什么？”
“你的种植技术，还有实际产能。”
“秦德厚先前在省城放话，说你的野山参是人工催熟的，可真正懂行的人并不信。”
“现在他换了策略，准备从黄瓜这条线动手。”
孟晚霞继续分析。
“只要他能证明你的黄瓜品质无法长期维持，或者存在造假嫌疑，就能从源头破坏药食同源申报。”
大牛靠在灶台旁，认真考虑了片刻。
“他证明不了。俺的黄瓜，每一批品质都一样！”
“我知道，可你必须防着他暗中做手脚。”
“比如调换样品，或者伪造检测报告，这些手段都可能用上。”
大牛开口问道：
“晚霞，你能不能跟陈主任通个气，让他知道马国强的身份？”
“我试试，但不能说得太直接，免得惊动秦德厚。”
“行，你安排。”
“大牛，还有一件事。”
“说。”
孟晚霞压低了嗓音。
“我爸昨天跟秦德厚见面了。”
大牛眯起眼睛。
“你爹跟秦德厚？”
“对。”
“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我没有查到。”
“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大牛沉默了几秒。
“晚霞，你爹知不知道咱俩合作的事？”
“知道。”
“他是啥态度？”
“他没跟我说。”
“可他查了你三个月，态度还能好到哪儿去？”
大牛呼出一口气。
“行，俺心里有数了。”
“大牛，你准备怎么办？”
大牛望向窗外。
婉味楼后院烈日当空，地上的影子缩成短短一团。
“先把手头上的事做好。”
“药食同源的考察，能通过最好。要是通不过，俺还有别的路。”
“秦德厚和你爹联手，无非是想打压俺。”
“可俺的根基在石桥村。他们人在省城，翻不了俺的天！”
“除非，他们亲自下来。”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大牛，你别小看我爸。”
“他虽然是做矿的，可手底下养着不少人。”
“俺不会小看任何人，也不会怕任何人。”
“行，有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好，谢了。”
结束通话，大牛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孟天行和秦德厚联手了。”
“一个有钱有人脉，一个掌握省城药材行业的资源。”
“两个老狐狸凑到一块，准备收拾俺这个二十四岁的乡下小子。”
大牛咧嘴笑了笑。
“来呗！”
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笃笃声。
“俺也不是吃素的！”
晚上收工后，大牛骑车回村。
路过诊所时，里面还亮着灯。
他放慢车速，却没有停下。
余光扫过窗边，苏小暖正站在那里，朝外张望。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碰到一起。
苏小暖急忙转过脸。
大牛笑了笑，骑车离开。
……
回到家，大牛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他盘腿运功，真气走完三个周天才收功。
九点，院门依旧虚掩着。
大牛没有刻意等谁。
他坐在炕上，先看了灵泉催生术的后半段法诀，又翻阅《岐黄神典》中炼制清心丹的内容。
十点一到，他吹灭了灯。
十点半，院门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
趴在屋檐下的大黄抬起脑袋，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院门被人推开。
脚步穿过院子，一路来到屋门前。
这次没有敲门，房门直接开了。
月光落进屋里。
苏小暖站在门口，已经换了身便装，神情比前两次镇定了许多。
苏小暖走到屋内，看向坐在炕沿的大牛。
“小暖。”
苏小暖走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屋内暗了下来，只剩窗缝透进来的月光。
“李大牛。”
“嗯。”
“我想好了。”
大牛抬头看她。
苏小暖揉着T恤下摆，手指收拢又放开。
“之前发生过的事，我一直记得。”
“前几次想和你把话说清楚，也总是被事情打断。”
“我苏小暖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不想再让这件事悬着。”
大牛站起身。
苏小暖没有回避，认真等着他的回答。
大牛抬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小暖也点头。
两人终于把心意说开。
屋外月色无声，时间悄然向后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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