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走到沙袋前，伸手拉住还在晃的袋子。
“你不信正常，俺也去以前没练成的时候，也不信。”
这句话递了个台阶过去，杜海峰咽了口气，沉默几秒后抱拳行了个礼。
“刚才是我冒失。”
“切磋交流，不丢人。”
大牛也抱了抱拳。
杜海峰心里那点不服彻底散了。
真正有能耐的人，还愿意给他留脸，这份气量比一掌碎板更让他服气。
馆内消息传得飞快，不少参会者跑去东侧十二号摊位，都想尝“一丈掌风高手种的黄瓜”。
孟晚霞看着越排越长的队，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心里又气又想笑。
这家伙进馆不到半个钟头，就给她招来一大群人。
等大牛出来，新增意向客户已经写满六页，孟晚霞把本子拍在他胸口。
“你自己看。”
“这么多？”
“还有人想请你给黄瓜签名。”
“俺也去又不是卖字的。”
“你现在不只是菜农，还是武术高手。”
孟晚霞拿纸巾擦了擦额头。
“今晚省电视台体育栏目可能采访你。”
大牛皱眉。
“俺不想上电视。”
“为什么？”
“村里人认出俺也去不傻，麻烦。”
孟晚霞想起孟天行调查出的那些资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当众追问。
“行，我替你推掉正面采访，只让他们拍产品。”
“谢了。”
“嘴上谢没用，晚上请我吃饭。”
赵沐晨刚好走过来。
“大家一起吃。”
孟晚霞看着她。
“赵小姐，你连吃饭也要盯着？”
“我爹让我看住大牛，免得他喝酒误事。”
“赵馆主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
赵铁山在后面摸了摸鼻子，他根本没说，可女儿已经把话扔出来了，他也不能当面拆台。
“大牛，沐晨说得对，今晚少喝酒。”
大牛看着两个女人。
“俺也去谁的都听，行了吧？”
赵沐晨轻哼一声。
“谁稀罕你听。”
她转身去搬黄瓜，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夜里收摊，众人住进迎宾招待所。
大牛洗过澡，穿了件背心盘腿坐在床上整理材料，门外响起敲门声。
赵沐晨抱着一摞文件进来。
“林诗雨传来的记录，我帮你分好了。”
“放桌上。”
赵沐晨放下文件，却没有走，目光落在大牛的右掌上。
“今天那一掌，你用了几成力？”
“三成不到。”
“我想看你的经脉。”
大牛笑了。
“你还会看脉？”
“不会，所以让你教我。”
“我来送材料。”
大牛刚要接话，赵沐晨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李大牛，快开门，摊位出事了！”
“谁？”
大牛一掀被子坐起来。
赵沐晨也跟着站了起来，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手已经按住门把。
门外是周猛。
他跑得满头大汗，衣服上沾着黄瓜汁，喘得话都说不利索。
“大牛哥，俺去仓库取东西，看见有人往明天要用的黄瓜上倒药水！”
大牛脸上的笑收干净了。
“人呢？”
“张铁柱追过去了。”
“带路！”
三人冲下楼。
孟晚霞听见动静，披着外套从隔壁房间追出来。
“出什么事了？”
“有人毁货。”
货车停在招待所后院，车厢门被撬开，里面一筐黄瓜散落在地，刺鼻气味从湿漉漉的筐底冒出来。
大牛没有用手碰，侧着身子凑近闻了一下。
“像清洁剂。”
孟晚霞赶紧拦住他。
“别闻，报警。”
赵沐晨蹲下来看见院门旁有鞋印。
“往东跑了。”
她刚要追，大牛一把拉住她胳膊。
“别去。周猛，你联系铁柱，让他只跟着，别动手。”
“俺现在打。”
大牛让招待所值班员拿来警戒绳，又请对方调取监控。
后院只有门口装了摄像头。
画面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翻墙进来，撬开车厢后倒入液体，动作熟练，脸一直避开镜头。离开时正好撞见周猛从楼里出来，男人拔腿便跑。
孟晚霞看得咬牙。
“秦家真敢做这种事？”
“现在不能说是他们。”
大牛指着监控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
“先把视频保存，等公安查。”
派出所民警很快赶到，封存了受污染的黄瓜和那只塑料瓶，又沿张铁柱提供的方向找人。
张铁柱在两条街外回来，额头上全是汗。
“跟丢了，那人钻进一个旧家属院，翻墙从后门跑了。”
“看清脸没有？”
“没有，但他左腿有点瘸。”
民警将特征记下。
“你们有没有跟谁结怨？”
孟晚霞看了大牛一眼。大牛如实说出秦氏参茸占摊位、马国强取土和药材圈谣言的事。
“俺只是提供线索，没有证据不能认定是秦家。”
办案民警点头。
“你这个态度对，我们会查附近监控，也会核对车辆和人员。”
“受污染的货不能继续用，单独封存。”
大牛当场答应。
等民警离开，赵沐晨一拳砸在车厢上，铁皮嗡了一声。
“这种人让我抓到，我非打断他的腿！”
“打断腿，你也得进去。”
大牛拿水冲洗手。
“他毁的是瓜，你别把自己搭上。”
“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算。”
大牛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里面还有三筐黄瓜码得整整齐齐，没有被污染。
“对方时间不够，只毁了一筐。”
孟晚霞蹲下来挨个检查封条。
“明天的试吃量不够。”
“绿鲜汇仓库还有货吗？”
“有，但仓库在城北，司机已经回家了。”
“俺开车去拉。”
赵沐晨立刻开口。
“我跟你去。”
孟晚霞看了两人一眼。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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