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张起灵迷惑地站在原地，盯着他们，像是在看她无法理解的奇异生物一般。
张守榆走到她身边，微一耸肩：“他们每个人都想参与其中，所以——”
“你就想出这么个主意了。”
张起灵接话，黑瞳在碎金般的阳光下异常温柔。
外面的人总说他们这些族人在族长的面前会露出截然不同的一面，现在看来，族长也只会在他们面前露出特殊的表情啊。
他们明明是双向奔赴才对。
“是，我想出来的。”
张守榆干脆承认：“虽然很奇特，但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方式，不是吗？”
族长只有一个，他们却有上千人，若是一窝蜂都冲上去，怕不是会将年轻的族长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都不知道在群里商讨过多少回，甚至还跑到雨林中大打出手好几次，才最终决定出每天从族长门前路过的人选，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张起灵无奈，原本想来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好歹是在给她建房子，但——这里显然无法再多容纳一个人进去了。
“族长，您现在很无聊吗？”
张守榆侧身，挡住其他人看向张起灵的视线，笑容和蔼温和：“不如我们一起去处理文件？我哪里还有不少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一个人完全忙不过来呢。”
张起灵点头：“嗯，走吧。”
两人一同离开，负责比对图纸的张北柠摇头，想带走族长就光明正大地带走呗，这么大年纪了还搞背后暗戳戳这套。
***
被按着处理了大半天的文件，张起灵总算被张守榆从总不见少的公务中挖了出来。
对方甚至贴心整理好她的衣服，将她送到门口，目送着她离开的。
张起灵：......
女人的眼中多了几分无语。
在族内闲逛的时候，张起灵的怀里忽然扑进来了一个只有她腰部高的女孩儿。
女孩儿撞进她怀里后，因为力的相互作用，眼见就要倒在倒在地上时，她腰身一扭，手掌轻撑了下地面，后退两步站稳。
张起灵伸出的手没了用处，就在她要收回去的时候，被女孩儿一把握住，放在胸口位置。
她看向张起灵的视线十分热忱真挚：“族长大人，我要告御状——不不不，我要投诉！”
投诉？
张起灵神情微滞，同时动了动手腕，结果被抓的更紧了：“你怎么了？”
女孩儿根本不愿意放手，生怕张起灵会突然消失似的，眼中带着殷切期盼：“族长，我叫张玲，今年十三岁。”
张起灵点头，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张玲的眼中迅速蒙上水雾，眼尾泛红，像是受了无尽委屈般：“族长，我根本不需要上族学啊——”
明明穿越前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学校管理的相当宽松了，结果一朝穿越，又变成了孩子不说，还得再上一遍族学。
“我们这些在上学的真的只是看上去比较小而已。”张玲点了点太阳穴，又展示了下自己的手，“发丘指，缩骨，麒麟血，武力值，以及天赋和知识与成年人比起来没什么区别，我们也可以出任务的，真的。”
张起灵手指微蜷，没等她拒绝，张玲仰着头，继续道：“禁地中很多地方成年人是过不去的，由我们这些孩子上不是正好吗？”
“我们不会真的死亡，族长，我无法忍受这副孩子的身体了，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会带回来足够多好消息的。”
“您这两天也派出去不少小队了不是吗？组建个孩子的小队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求您了，族长——”
张起灵依旧是拒绝：“不行。”
张玲直接抱住她的腿，脸埋在上面，声音闷闷的：“别人都能出去放风，就我们这些孩子只能在家里呆着，这对他们不公平的。”
再继续上族学，张玲甚至都有一种自己正处于怎么都无法逃离的读书循环中。
那真的太可怕了。
张起灵轻轻将她从腿上拔下来放在地上，冷漠无情的再次拒绝，并说：“好好学习。”
说完这句话，她施施然离开，背影冷漠潇洒，落在张玲眼中与魔鬼无异。
听着身后忽然爆发出的哀嚎，张起灵脚步加快了几分。
小孩子还是老老实实学习更好，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再奢求了。
***
十天时间过得很快，且每天都是相似的流程。
上午被张守榆带走熟悉公务，中午去静室和张胜界两人的病房待一会儿，下午去看看族长楼的建设进度，晚上再去族学逛一圈儿，时不时随机找几个族人聊天，日子过得舒心又悠闲。
查看下禁地的进度，检查外出探索禁地的张家人身上有没有伤口，动手指抽个小奖——虽然每次都是书籍，被她全放在了静室中。
族长楼的建设进度不断上涨，但速度不算快，基本上每搭建出一点儿都会被好几个建筑学老师比划，不美观，不好看的就推倒重新建，设计图也被又涂又改，力求完美。
完全不在乎外界找疯了的国家机关，毕竟这么多天，一整个家族，他们一个人都没找到，不疯才怪，甚至还有人互相怀疑是周围人在给这个家族的人通风报信，禁地研究小组所在的基地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类型的过程全错，结局全对？
第十天晚上，天空中的屏幕再次出现，第二场禁地直播开始了。
【固定闯关人员：张起灵】
【随机闯关人员：张胜辽，张玲，韩秉信，扈康盛，越纨】
【请以上人员做好准备，十分钟后禁地直播开启！】
族学中，眼神空洞，正盯着职位是解经人的张家人滔滔不绝的张玲忽然听到熟悉的名字，她的眼睛猛地亮如灯泡，里面盛满了强烈的热切和渴望。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感谢这个禁地能选中她。
掐了掐同桌的胳膊，张玲的脸因兴奋涨得通红，声音发抖：“张琩，张琩......上面是说的我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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