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姑姑就行!”崔瑛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李厥仰着小脸,一脸茫然。
太子妃苏氏更是满脸错愕。
“你倒是脸皮厚,居然敢让我东宫嫡子叫你姑姑?”李承乾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崔瑛嘿嘿一笑。
她这不是昨天被一群小孩子叫姑姑。
给叫上瘾了吗?
东宫小太孙这么精致可爱。
看着让人想rua一下。
要是不给自己加一顶长辈帽子。
她怎么好意思下手?
但面对李承乾的冷嘲热讽。
崔瑛丝毫不惧,只昂首挺胸道,
“那咋了?陛下待我视如已出,太子殿下亲如兄长,小太孙叫我一声姑姑,多一个人疼他,多好?”
崔瑛这一句亲如兄长,让李承乾面色一缓。
太子妃却是心里一个咯噔。
她其实都做好太子看上崔瑛,纳进东宫的准备。
就算是陛下恩重,令其入东宫教导太子。
但看在她眼里,也不过是陛下为崔瑛入东宫铺路罢了。
可谁也没想到,她竟以兄妹之名自称。
倒叫太子妃高看她一眼。
不多时,有东宫内侍入殿禀告,说是御膳已经备妥。
崔瑛眼前一亮,当即便要前去偏厅。
她提着裙子刚走几步,便见李承乾三人全都立在原处,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这可把崔瑛给急坏了。
当即扭头高喝一声,“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太子殿下,这思考人生的事等吃完饭再继续。”
“要不然,饭都要凉了。”
说罢,崔瑛直接兴冲冲去了偏厅。
太子妃苏氏目光错愕,正好对上自家太子的目光。
李承乾脸上头一回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管怎么说,这崔瑛好歹也是太子少师。
如今这般,倒叫太子妃和厥儿看了笑话。
他轻咳一声,只挽尊道,“福安县主性子跳脱,太子妃以后便会知道……”
太子妃莞莞一笑,只温柔道,“臣妾倒觉得,这福安县主甚是可爱……”
说罢,她拉着小太孙的手,跟在太子身边。
一同进入偏厅用膳。
说起来。
她已经有许久不曾来这里与太子一同用膳了。
东宫御膳自是丰富得紧。
天上飞的,河里游的,地上跑的。
真可谓是应有尽有。
还有冬天里难得一见的小青菜也摆了上来。
崔瑛委实是饿坏了。
吃得十分尽兴。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只尽情干饭。
小太孙李厥好奇的看着她。
但见她一筷接着一筷,丝毫不曾停下,母妃说,三饭而止,再好吃的菜,也不能吃超过三筷。
饮食要营养均衡,不可挑食……
可眼前这位崔姑姑,喜食荤腥,最爱那道升平炙。
她都吃了不下三筷、四筷、五筷……
可父王母妃,皆是静静看着。
并无一人阻止。
崔瑛自顾自吃着,三个人默默看着。
待她下去两碗米饭,也就勉强吃了个七分饱。
一时饭罢,她抬起头,对上三人的眼睛。
饶是她脸皮够厚,此刻也不禁觉得脸热。
“你们吃啊,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吃……”
崔丝毫不觉得难为情,直接给碗递给站在一旁的内侍,
“劳烦,再给我添一碗饭……”
“你们懂什么,我还在长身体呢,当然吃得要多一些……”
李承乾唇角疯狂抽搐。
吃得多也没见像你吃这么多的。
眼看崔瑛再次端起碗,大快朵颐。
李承乾实在没忍住,只轻咳一声道,
“女子用餐,当温婉娴静,小口慢食,如此方为淑女之道……”
“听闻太子殿下喜好突厥自由之风,当知突厥用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潇洒自在,不拘小节……”
崔瑛本能反驳,看向李承乾,“我这可不是小女子,我是大女子,自然不用遵守那些女则规范。”
“若是吃个饭还要受那些个框框架架,人生岂不是连一件痛快之事,都没有了?”
“太子殿下,既然想跳出那个框架,就不要让规矩束缚自己,外人面前,自当遵礼。”
“自家人面前,就不要把自己绑得那么紧。”
“来,小太孙,多吃饭,多吃饭才能长高高,将来超过你爹……”崔瑛用公筷给小太孙李厥夹了一筷子乳酿鱼。
鱼肉被奶酪慢煨,奶香味十足。
正正摆在小太孙面前。
只不过他一直好奇盯着自己。
竟并未动用。
但见崔瑛主动给他夹菜,只抿了抿唇,将一小块乳白色的鱼肉放进口中。
嗯,真好吃啊!
李承乾被崔瑛这一番胡搅蛮缠给搞得频翻白眼。
先前抑郁难纾的心情,就这么被成功打乱。
一时饭罢,太子妃带着小太孙回了后宅。
只剩下崔瑛和李承乾在殿中相对而坐。
“崔瑛,你到底是谁?”
李承乾也不打算跟她再绕圈子,因为父皇对崔瑛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
先是不惜动用禁军,将人接回京城。
后又屡召入宫,大加封赏。
若只是这些,或许只是对待人才的高规格待遇。
可宫宴之后,父皇单独召见,竟只为与她宴后加餐。
可见父皇早就预见崔瑛在宫宴之上未曾尽兴用膳,这才有此一举。
可纵观父皇登基之后的表现。
即便是他的几个皇妹,也未曾有过这等待遇。
更别说,父皇让她执教东宫。
而她在第一次见自己之时,所说的那一番话。
她说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储君。
甚至力劝自己带兵走出大唐,征服他国。
为自己博得出路。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人会说的话。
再有,前段时日,宫中传信,崔瑛敬献父皇一辆铁制骑行之物,说是叫什么山地车。
他从未听说过此等物件。
更离奇的是,此物就连工部也未曾见过,如今正奉父皇之命,加以仿制。
所以,这个东西,是只为崔瑛一人所有。
最要紧的是,她看自己的目光,时而带着厌恶,时而带着同情,时而又带着怜惜。
厌恶的原因她曾经说过。
因为自己曾凭东宫权位,在农忙时节,叨扰百姓。
至于同情和怜惜,更像是在看他这个人。
就好像,她早已得知自己的结局。
想到上一回,他在东宫属官面前被高高架起,险些就要痛下决心,殊死一博,可没想到,关键时刻,崔瑛派人过来,让他进宫,找陛下认罪。
因此,他方得知,父皇在东宫的眼线已经渗透各个角落。
他在东宫的一言一行,皆未能逃过父皇的耳目。
(今天周日,在家码字,加油加油!(●'◡'●))
(https://www.mangg.com/id223878/1293524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