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喂,你刚刚可是亲口承认了抄袭一事。
为何还是这副死样子?
崔瑛放下茶盏,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那指尖细若葱白,可见保养的极好。
“我也不瞒你们,有一天夜里,我入睡之际,魂游太虚,入得一处文道兴盛之国,那里面有诸多文人墨客,个个皆为诗仙词圣,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我一时兴起,便记下许多。”
“没成想,醒来之后,记忆犹深,我不忍心将这些诗词白白浪费,只好以写话本的形式,公之于众,让大家与我一同欣赏品评……”
“大家只图一乐,欣赏即可。”
“无需探其背后因由。”
“事实上,你们就算问我,我也不知道。”
此言一落,满堂皆寂。
但仍有不死心的站出来,拱手问道,
“敢问郡主,那话本中有许多诗词只有两句,不知郡主可知后面两句?”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毕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尽管我在醒来之后,将诸多诗词默写下来,可仍有许多,只记得两句,未知其后面两句……”
那人不甘心,只试探道,“敢问那一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这句我记得,后面两句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这首诗的作者,名叫郑板桥…亦是我梦中所见之人。”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好诗,好诗,果然意境深远。
先前他们所填的任何一句,都比不上这两句原作。
一个人站起带头,自然就激发了在场中人强烈的好奇,只是瞬间,便又有一人站起问道,
“敢问郡主,接下来这首词,我等皆填过后半阙,可无一人能应对,还请郡主赐教。”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那人说罢,面露期待的看向崔瑛。
只见崔瑛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方才道,“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啊……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好词,好词。
原作竟是如此精粹。
将他们先前所有填过的词都给碾压了。
那人捂着胸口,震惊当场。
口中不断呢喃着这后半阙词。
瞬间热泪盈眶。
还有人待问,却见崔瑛摆了摆手,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不必非得追寻原句,留一些想像空间,给大家创作,也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
众人听罢,当即按下所有心思。
福安郡主所说,似乎也没错。
有些诗词,如果不知道他的原句,反倒能激发大家的创作热情,就像这段时间,长安城中文坛中人,已然举办多个文会,为的,就是给话本中那些诗词,填上后半阙。
崔瑛给了高阳一个眼神,让她提及开设女学之事。
高阳公主立即会意,“今日是本宫,第一次举办春日宴,将由本宫与福安郡主一同牵头,创办女学,是为清源女学。”
“此学将致力于为女童启蒙开智,身为女子,亦当识文习字,读书明理,重内在学识修养,养自身涵养品格。”
“今日由本宫提出,若有愿加入者,是为做大功德,其名将刻于学院书碑之上,永久铭记……”
此言一罢,堂下众多贵女皆是眼前一亮,纷纷慷慨解囊。
崔瑛见事成,当即起身。
这以后的事,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她只负责掏钱,每年定期拨出一笔款项,用于资助女学创办。
具体筹办的事,则由高阳公主负责,这毕竟是大唐的事,万一哪天她走了,女学也不至于倒闭关门。
再者,给她找点事做,也让她有个能转移注意力的地方,不必要经常自怨自艾,想方设法,争权夺利。
毕竟,她的下场,着实不算好。
高阳公主要招待众人。
崔瑛直接挥手,让她自顾自去忙,她身边只有阎姝在侧,共同欣赏府中美景。
其他贵女自然也有想要上前者,却也因为被高阳公主宴中诗词品鉴的小节目所圈定在场,不能随意出席。
崔瑛对这些是不大感兴趣的。
她只想溜达一圈就赶紧离开,但在离开之前,崔瑛轻咳一声,对阎姝道,“咳,哪个是你三哥?”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她好多都不认识。
阎姝顿时眸光一亮,引领着崔瑛站到府中亭台高处。
手指着那群参加宴会的其中一个身着银色锦袍,头戴玉冠的少年,小声推荐道,
“就是坐在第三排的那个,郡主,你看,我三哥相貌不凡,一眼便能看到。”
男女双席,女席由高阳公主主持,男席则由驸马房遗爱主持,崔瑛所站的亭台高处,可将男席女席全都收入囊中。
崔瑛见到阎姝所指的少年,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其通身气势,着实不凡,“嗯,不错。”
她可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能多个蓝颜知己什么的,她也不介意,毕竟,李二都有红袖添香,她要个蓝袖怎么了?
这大唐生活,总得添点彩。
毕竟李治都已经有后了。
她只比李治小一岁。
如果她不摆出态度,只怕她会被很多人盯上。
其实,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明里暗里打探她的婚事了,李二到现在还压着,说是她年纪还小,要多留两年。
她既不想嫁入皇室,也不想嫁给任何一个家族。
所以,如果能自污,是最好的。
自污的最好方式,就是多一些个蓝颜知己。
那些个权贵家族,一向视女子品性为先。
绝不能容忍有女子在婚前,与多个男子有往来。
不错这两个字,从崔瑛口中出来。
阎姝顿时面上一喜,能得郡主这两个字评价,可见三哥确实不错。
“那个是谁?”崔瑛手指向男席之中,坐于末尾,身着墨青色细麻圆领袍,墨发高束,容貌极致俊美,肤色冷白,最重要的是,气质干净。
“此人,似是温景澈,其父为正五品谏议大夫,这一次并未参加科举,但其人素有才名,与我三哥是同窗,今年十七岁……”
“此次参加春日宴者,要么是得了公主府的请帖,要么是通过公主府的三道考核题。”
“这位温公子,想来应是后者。”
毕竟今天来的许多都是进士及第,或出身勋贵。
如温景澈这般,五品谏议大夫之子,应当不在其列。
阎姝抬眸看向崔瑛,但见她眸中尽是欣赏之意,只觉心里一个咯噔,这温景澈长得如此清俊,竟是把她三哥也给比下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嗯,也不错,颇有嘉伦当年的风范!”
崔瑛满意颔首,她最喜欢欣赏帅哥了,就算一时不能有蓝袖添香,看着养养眼也是极好的。
阎姝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看向崔瑛的目光中尽是疑惑,嘉伦?此人是谁?
“那个呢?”
崔瑛又手指向坐于中列,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少年,端庄,贵气,尤其那张脸,俊美十足,十分亮眼。
这不就是苏有朋般花无缺2.0版吗?
实在是太养眼了。
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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