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眼波潋滟，灵体轻轻摇曳：
“嗯，我信你。”
“你说没闻过，那定然是没有闻过的。”
妲己转身朝下一个展柜走去，裙摆轻扬。
“走吧，看看你还带回了什么宝贝。”
李枕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缓步沿着廊道继续向内而行，柔光自穹顶洒落，将展柜一一照亮。
不多时，一方长阔的靠墙展柜映入眼帘，柜内整齐陈列着六套华服。
正是周室王后的六服，各以衣架承托，庄雅端丽。
妲己脚步停下，目光落在展柜之中，缓缓扫过一件件礼服。
每一套华服下方，都设着一张文物展品标牌，标牌上刻着名称和简单的介绍。
李枕立在她身侧，轻声讲解：
“这是周制的王后六服。”
“前三套合称三翟，乃是祭祀所用的吉服。”
“最左边这件玄色的，是袆（huī）衣。”
“衣身绘五彩翚（huī）雉纹样，是王后规格最高的礼服。”
“伴随天子祭祀先王的大典，才会身着此衣。”
“旁边青色这件为揄（yú）狄，绘摇雉之纹，随天子祭祀先公之时穿戴。”
“这边赤色这件，是阙（quē）狄，只刻雉鸟轮廓，不施五彩，用于各类小型祭祀。”
他目光移向余下三套，继续说道：
“后面三件，这件黄色的是鞠衣，色泽如同初生桑叶。”
“王后行亲蚕躬桑之礼，劝课蚕桑，便穿它。”
“素白这件是展衣，王后觐见天子、宴见外邦宾客之时所用。”
“最后这件黑色的是褖（tuàn）衣，又称缘衣，平日在内宫闲居燕处，便是这套。”
妲己的目光慢慢在六套礼服上流转，轻声开口：
“也就是说，这六套，也是褒姒曾经穿过的衣服？”
李枕干咳一声，笑着说道：
“怎么说呢......”
“我收藏的不是褒姒曾经穿过的衣服，而是大周的王后六服。”
“她只是恰巧曾是大周的王后，所以才恰巧穿过这些衣服。”
“我的意思是，我之所以会收藏这六套衣服，是因为这六套衣服是大周的王后六服。”
“而不是因为褒姒曾经穿过这六套衣服，我才收藏这六套衣服的。”
“也就是说，我收藏这六套衣服，是因为这六套衣服有着极高的历史收藏价值。”
“不是因为褒姒，才来收藏这六套衣服的。”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妲己嗤笑一声，侧过头看向李枕，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还急了呢，我又没说什么。”
“你翻来覆去的，又是褒姒，又是大周王后六服的。”
“生怕我听不懂似的。”
“不过就是六套衣服罢了。”
“我有说过，你为什么要收藏这么多褒姒穿过的衣服，这种话吗？”
李枕讪笑了两声：
“我没急啊，我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怕你误会。”
“我真的不是冲着某个人，才收藏这些衣服的。”
“如果是冲着某个人的话，我收藏最多的，肯定是你的衣服。”
“又怎么会去收藏别的女人的衣服。”
“要不是想要弄一些你曾经还是大商王后的时候，曾经穿过的那些衣服有些困难。”
“我肯定会单独开辟出一层空间......不，是一整栋楼的空间，全部用来收藏你的衣服。”
妲己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好啦，都老夫老妻了。”
“你是个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不就是收藏几件衣服罢了。”
“你连褒姒的人都收了，我又怎会因为几件衣裳同你置气。”
“博物馆也看得差不多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话音落下，妲己转身朝着博物馆门外缓步而行，半透明的衣袂随脚步轻扬。
李枕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踏出博物馆，沿着草地缓缓而行。
这片空间方圆十平方公里，丘峦起伏，溪涧蜿蜒。
平原之上草木繁茂，鸟兽隐于林间。
偶有鸟雀惊起，扑棱棱掠过头顶。
草色青青，野花开得零零散散。
风一过，草浪便一层层地推远，推到天边，撞上那圈终年不散的迷雾。
空间的边界蒙着一层厚重乳白迷雾，那是无形壁垒，再往前便无法跨越。
转眼夕阳西垂，漫天熔金般的霞光铺满天际。
二人并肩坐在一处向阳山坡，晚风拂过草叶沙沙轻响。
妲己托着腮，静静地看着那轮落日，看了许久，忽然轻声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李枕侧头看她，笑意温和：
“你让我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这山中的鸟兽、水中的游鱼，想来也足够我吃上几个月了。”
妲己嗤笑一声。
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还是早点走吧。”
“你要是把它们都吃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岂不是会很无聊。”
妲己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草屑：
“好啦，我也有些困了。”
“这里也没你休息的地方，我就不留你了。”
“你离开的时候，就不要唤醒我了。”
“我不喜欢那种离别的场面。”
说罢，妲己迈步向着山下走去。
李枕站起身，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妲己。”
妲己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干嘛？”
李枕张了张口，最终笑着摇了摇头：
“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我想，你也不行啊。”
妲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说道：
“等到下次你再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了。”
她背着身子摆了摆手：
“好啦，走了。”
“再不走的话，我怕是就舍不得走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宗庙的方向飞掠而去，转瞬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李枕静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没有挪步。
直到那道流光没入宗庙之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系统。”
“我现在是有一百多万积分是吧。”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当前积分为115万。”
李枕“嗯”了一声：
“那就花一百万，把这片空间向外扩20平方公里好了。”
【叮！系统积分-100万。】
【空间扩展中......】
周遭边界那层茫茫白雾，骤然向着四方缓缓退散。
原本被迷雾遮蔽的大地展露真容。
新的山川、溪流与林地自虚无之中铺展而生。
整片空间向外延展，多出二十平方公里的广袤天地。
李枕望着眼前新生的山河，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下一次的穿越吧。”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见见你的其他那些女人了？”
“你第一世的那些女人，如今大多都靠着香火之力，凝聚出了魂体。”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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