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冲在最前头的白骨督军,门板宽的骨斧连半秒都没撑住。
五阶的坚硬骨质,跟脆萝卜没两样,当场崩成两截。
四米高的骨架子,从头盖骨开始,一寸寸往下塌陷。
整具躯体化作漫天白粉,被狂风吹得干干净净。
第一尊,碎!
陆焰洲脑瓜子嗡的一声,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灵魂契约被硬生生扯断的反噬,震得他嗓子眼发甜。
“挡住!”
王破军趴在冰碴子里,两只手抠进冻土。
“那可是五阶啊!连一秒都顶不住吗!”
马明死死抓着周子昂的衣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八个!还有八个!”
“顶住啊!千万得顶住!”
血爪去势不减。
第二层防线,两只骷髅法师刚举起白骨法杖。
黑色的死气护盾刚成型,就被裴幽冥袖口带起的罡风碾成碎片。
噗!
噗!
两声闷响。
两具骨架直接被血爪抓穿,肋骨根根寸断,化作两团黑烟散在半空。
第三尊,碎!
紧接着是巫妖,干瘪的肚皮刚鼓起一口黑风,血爪已经拍在了它的天灵盖上。
从头顶到脚底板,寸寸崩解。
第四尊,没了!
林修单膝跪在泥水里,半截断剑拄着地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差太多了……”
“七阶巅峰燃烧本源,这是半步王级的搏命一击!”
“五阶的召唤物,上去就是送菜!”
战斧城的孙小红瞪圆了眼睛,把嘴唇咬出了血。
“姓陆的!你倒是跑啊!”
“愣着干什么!”
场地外围,山城王家的王烈抡起大锤想要往前冲,刚迈出两步,就被气浪掀了个跟头。
“操!根本靠不过去!”
半空中,血光还在往下压。
第五尊!
第六尊!
第七尊!
三头五阶战仆,排成一排,用胸膛去撞那只枯瘦的血手。
骨头茬子混着黑色冥气,像烟花一样接连爆开。
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是三道灵魂链接从陆焰洲脑子里断掉。
“噗!”
陆焰洲没忍住,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在机车车头上。
双脚下面的黑泥炸开一个大坑,小腿肚整个陷了进去。
距离他鼻尖不到两米的地方。
第八尊仆从,那头体型最庞大的幻影骨蜥,横着身子挡在最前头。
刺啦!
血爪直接从骨蜥的肚子中间犁了过去。
五阶中段的躯体,在半空中被撕成两半,连带着里面的幽蓝魂火一块捏爆。
八尊!
整整八尊五阶亡灵,全碎了!
十米外。
沈冰凝摔在泥水里。
顾不上疼,双手撑着地往起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陆焰洲!”
场地正中央,只剩下最后一尊。
骨龙统领!
那头造型最拉风的五阶巅峰骨龙,猛地张开十米宽的骨翼,把陆焰洲死死护在身下。
统领双手握住三米长的龙枪,迎着血爪捅了上去。
铛!
龙枪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随后崩断。
血爪狠狠拍在骨龙的脑袋上。
咔、咔、咔。
粗壮的龙角断了一根,插进远处的石柱里。
裂纹顺着龙首一路蔓延到脊椎。
但它没碎!
“给我……滚开!”
裴幽冥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满嘴是血,拼命往下压。
距离陆焰洲的脑袋,只剩半尺!
可那股毁天灭地的血色能量,经过八尊五阶亡灵的层层削弱,到了骨龙这儿,终于见了底。
血爪上的红光晃了两下,散了。
王破军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挡……挡住了?”
“他娘的,真挡住了!”
林修松开断剑,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泥坑里,盯着半空直喘粗气。
就在裴幽冥力竭的这一秒。
轰!轰!
天空中,两道恐怖的身影裹着雷光和寒冰,直接砸了下来。
气浪把骨龙统领震退了两步。
燕北天一脚踹在裴幽冥的后心上。
咔嚓!
脊椎骨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裴幽冥像条死狗一样扑倒在泥水里。
沈鹤川落在另一侧,脚尖一点地面。
十几根冰刺破土而出,把裴幽冥的四肢全钉穿在地上。
“啊!”
裴幽冥痛得浑身抽搐,看着居高临下的两个八阶强者。
求生本能压过了疯狂。
“燕北天!你不能杀我!”
裴幽冥扯着嗓子嚎叫,血沫子往外喷。
“我是白骨塔主!我是幽冥城城主!”
“我是镇守府正式任命的七阶大员!要杀我,必须经过军事法庭审判!”
“你敢动私刑,京都总局不会放过你的!”
燕北天手里捏着雷枪,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动作顿了一下。
裴幽冥说得没错。
这老鬼虽然该死,但身份摆在这儿。
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直接宰了,确实是个麻烦事,还不如抓回去审问白骨塔的幕后勾当。
“老沈,先留活口,带回天枢城……”
燕北天转过头,话还没说完。
旁边的沈鹤川就已经右手并指成剑,往下一划。
一道半月形的冰蓝色剑气,贴着地面掠过。
噗嗤!
正在叫嚣的裴幽冥,声音戛然而止。
那颗满是血污的脑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眼珠子瞪得老大。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鸦雀无声。
刚爬起来的男记者,手里的摄像机啪嗒掉在地上,镜头摔得粉碎。
燕北天张着嘴,伸出去阻拦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两秒,他才转过头,瞪着沈鹤川。
“老沈,你……”
沈鹤川甩了甩袖子,把指尖的一点寒气散掉。
“敢欺负我的女儿,只有一个下场。”
机车旁边。
陆焰洲把骨龙统领收回精神海,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看着沈鹤川那冷酷的侧脸,悄悄在腰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燕北天看着地上的无头尸首,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沈鹤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
“疯子,江城来的全他妈是疯子。”
“陆震天是个疯子,这小子是个小疯子。”
“老沈,你以前在咱们三个人里最理性,现在怎么也跟他们一个样了?”
沈鹤川没搭理他的抱怨。
转过身,大步走到沈冰凝面前。
原本冷硬如铁的眼神,落到女儿身上时,化开了大半。
“没事吧?”
沈冰凝扶着膝盖站直身子,把暗冰长鞭挂回腰间,轻轻摇了摇头。
“皮外伤,死不了。”
沈鹤川点了点头,视线往旁边一挪,落在了陆焰洲身上。
这小子光着膀子,就穿了条破破烂烂的冲锋裤,大咧咧坐在骨头摩托上。
沈鹤川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抬手解开自己脖子上的扣子,把黑色风衣随手一甩,直接盖在陆焰洲的脑袋上。
“把衣服穿上。”
“大庭广众之下,光着膀子,注意一下形象。”
陆焰洲把风衣从脑袋上扯下来,熟练地往身上一披,就这么搭在肩膀上。
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沈鹤川嘿嘿直乐。
“多谢老丈人!”
“还是老丈人疼我,知道我刚打完架怕冷。”
旁边的沈冰凝脸色一黑,横了他一眼。
沈鹤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
“少套近乎,谁是你老丈人。”
骂了一句,看着陆焰洲那张重新变得鲜活的脸,眼神还是柔和了下来。
往前走了两步,在陆焰洲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回来就好。”
“好好活着,免得成天让我女儿替你操心。”
“爸!”
沈冰凝耳根子有点发烫,把头扭到一边,冷哼了一声。
“谁会担心这个家伙。”
“他命硬得很,阎王爷都嫌他烦。”
沈鹤川难得没有反驳,嘴角往上弯了弯。
“这边的事了了,你跟我坐专车回去,还是你们两个自己走?”
话音刚落。
“吁!”
陆焰洲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右手在机车大灯上拍得啪啪响。
“老丈人,瞧见我屁股底下这辆车没有?”
“六阶君王骨头攒出来的,双排气管,自带紫火特效!”
“有这宝贝,谁还坐那闷死人的铁皮盒子?”
陆焰洲下巴一扬,冲着沈冰凝勾了勾手指头,活脱脱一副街头小混混架势。
“当然是骑着我的新座驾,带你们家宝贝闺女兜风回去啊!”
“我跟你说,我这车,贼帅!”
咔吧。
沈鹤川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暴了起来。
刚才那点慈祥岳父的温和劲儿,瞬间荡然无存。
这混账东西,一天不挨揍皮就痒痒!
沈冰凝看她爹脸色不对,赶紧走过去,一把掐住陆焰洲后腰上的软肉。
五指发力,狠狠拧了一百八十度。
“嘶!”
陆焰洲倒吸一口凉气,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你给我正经点说话!”
沈鹤川胸口起伏了两下,强行把一巴掌拍死这小子的冲动按了下去。
黑着脸看向沈冰凝。
“真不跟我走?”
沈冰凝松开手,看了一眼老实下来的陆焰洲。
“不了,我跟他一块回。”
“这家伙刚恢复,脑子不太清醒,我得在旁边盯着他,免得他在半道上又惹出什么祸来。”
女大不中留。
沈鹤川在心里叹了口气,板着脸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路上……”
“老沈。”
燕北天把雷枪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后面溜达了过来。
“人是你杀的,威风也是你耍的。”
“现在裴幽冥没了,整个幽冥城群龙无首,白骨塔底下还有几千号异能者和十几个矿区需要接管。”
燕北天拍了拍沈鹤川的肩膀,一脸理所当然。
“既然你手这么快,那这幽冥城的烂摊子,今天你就留下来帮我一块处理了吧。”
“我一个老头子,可忙活不过来。”
沈鹤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
留下来处理政务?
江城那摊子事还不够自己头疼吗?
沈鹤川突然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根本没有手表的手腕,脸色大变。
“哎呀,坏了。”
燕北天一愣。
“怎么了?”
“来之前家里炖了锅汤,煤气灶忘关了。”
沈鹤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速快得像放鞭炮。
“幼薇还在家里等着喝呢,晚了把房子烧了,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根本不给燕北天反应的机会。
转头冲着陆焰洲和沈冰凝摆了摆手。
“那个,你们两个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我先走一步!”
轰!
话音未落,沈鹤川脚下冰莲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蹿上高空。
眨眼间跑得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了。
冷风吹过山谷,卷起几片雪花。
燕北天伸出去想要抓人的手,孤零零地停在半空。
看着空荡荡的天幕,又低头看了看脚边裴幽冥那具还在往外冒血的无头尸体。
堂堂天枢城总督,八阶王级强者,就这么傻在了原地……
(https://www.mangg.com/id223809/1187635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