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你外面等着。”
说罢，郑刚关上了隔音门。
“青禾，枪声在封闭空间里会反复回荡，不做防护，几枪就能让你耳鸣。”
旋即，郑刚戴好护目镜和降噪耳罩，又递给李青禾一套。
李青禾接过装备戴好，低头看向手里的制式手枪。
枪身的分量比他想象中更足。
“青禾，你手里这把，是QSZ92式半自动手枪，俗称92式。”
“国内军警系统常见的制式武器。”
“92式分军用型和警用型。”
“军用型通常使用5.8毫米手枪弹，警用型采用9毫米口径，你现在拿的就是警用型。”
“它采用短后坐自动方式，重量适中，适合警务人员日常配备。”
李青禾翻看枪身，很快找到了套筒，弹匣卡笋和保险机构。
郑刚继续讲解。
“从上往下看。”
“这是准星，这是照门...”
“这是套筒。”
“下面是套筒座，扳机护圈，握把。”
“这个位置是手动保险。”
“放枪先退弹匣，再拉套筒检查膛内。”
“任何时候，都默认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李青禾点头，“我记住了。”
“复述一遍。”
“枪口不对人，手指离扳机...”
“不错。”
“警察摸枪，枪法差可以练，安全习惯出了问题，可能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讲装弹。”
李青禾盯着整套操作，将每个步骤都记了下来。
郑刚把枪和空弹匣递过去，“你来一遍。”
李青禾先将枪口指向靶区，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开始压子弹。
动作不算快，却没有一步出错，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郑刚挑了挑眉，“你以前摸过枪？”
“没有。”
“看视频学过？”
“看过拆解视频，没看过警用训练流程。”
“那你记性不错。”
“接下来讲射击姿势。”
“看好了。”
郑刚压下保险，左手包住右手，双臂抬起。
“砰”的一声，弹壳从抛壳窗飞出，撞上右侧隔板。
还没等弹壳落地，枪口已经回到原位。
紧接着，枪声接连响起。
第二轮射击没有任何停顿。
二十发子弹全部打完。
远处，显示屏刷新成绩。
【射手：郑刚】
【射击距离：二十五米】
【弹数：二十发】
【总成绩：195环】
看见成绩，郑刚挺直了腰。
上午格斗训练时，他被李青禾一拳打到怀疑人生，后来沙袋又被李青禾当场打爆。
自己练了几十年的格斗本事，没到中午就被学了个干净，太憋屈了。
现在看着195环的成绩，郑刚总算找回了教官的自信。
格斗方面打不过这个怪物，他认了。
枪法靠的是子弹一发发喂出来，这里总不至于再被新人按在地上摩擦吧？
郑刚自信道，“青禾，我二十发，195环，你觉得成绩如何？”
李青禾摩挲着下巴，“看起来，成绩还行。”
“只是还行？”
郑刚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郑教官，我不懂标准。”
“青禾，我告诉你。”
“警务手枪二十五米精度射击，能稳定打到一百八十环，已经算优秀。”
“我巅峰时期，二十发能长期稳定在197环以上。”
说完这些，郑刚胸口舒坦多了。
“厉害。”
李青禾暗道，原来这射击成绩有这么多门道。
“青禾，你底子很好。”
“你比普通新人起点高，只要肯下功夫练上几年，未必不能追上我。”
“那我试试？”
“别急，第一次实弹，先打十发找感觉。”
“别追求环数，要保持动作别变形。”
“明白。”
李青禾按照流程验枪，子弹上膛。
郑刚站在侧后方，赞许道，“这个架子不错，手腕很稳，注意准星，别着急开枪。”
李青禾盯住准星，猛然扣动扳机。
第一枪击发时，李青禾还在体会枪口上跳的后坐力。
第二枪开始，一切都变得清楚。
砰砰砰...
十发结束，套筒后定。
“青禾，真不错。”
“你很有天赋。”
“第一次射击就这么稳，很不错了。”
郑刚面带微笑，按下靶机按钮。
下一刻，郑刚面色凝固。
十环区域只有一个弹孔？
不对！
二十米外用的是新靶纸，李青禾刚才明明打了十发。
怎么只有一个弹孔？
郑刚走到靶纸前，低头检查。
“你十发都打在这里？”
“应该是。”
郑刚咽了口唾沫，调出电子报靶记录。
【10，10，10，10，10，10，10，10，10，10】
【总成绩：100环】
“怎么会这样？”
“仪器坏了吗？”
郑刚盯了几秒，伸手拍了拍显示屏边框。
显然，机器没问题。
“你再打十发。”
“这次别瞄同一个弹孔，稍微调整落点。”
“为什么？”
“我得排除靶机故障。”
李青禾没有多问，重新装弹。
砰砰砰...
第二组十发打得更快。
十发打完，靶纸返回。
这一回，十个弹孔清清楚楚。
全部位于十环。
屏幕刷新。
【总成绩：100环】
【二十发总成绩：200环】
郑刚站在显示屏前，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午被一拳打崩。
中午看沙袋炸开。
下午本想靠射击找回教官的尊严。
结果...
李青禾第一次摸枪，二十发全中十环。
郑刚从军多年，见过无数天才。
可那些所谓的天才，照样需要练，需要用成千上万发子弹磨出肌肉记忆。
“郑教官。”
“我射击天赋怎么样？”
李青禾放下验过的手枪，人畜无害道。
郑刚转过身，幽幽开口，“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可以。”
“还可以？”
郑刚胸口堵得慌。
“郑教官，别灰心。”
“你打游戏吗？”
李青禾看他半天不说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打，怎么了？”
“我玩枪战游戏很多年，游戏时长超过两千小时，可能枪法是从游戏里练出来的。”
郑刚木着脸看李青禾，差点被气笑。
“你小子，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郑刚吐槽完，自己先笑了。
“教官，我刚才可能是运气好。”
“要不你再教点别的？”
“主要是第一次摸枪，很多东西还没弄懂。”
李青禾也跟着笑了。
“你小子就是个妖孽，我还能教你什么？”
“要不试试移动靶？”
郑刚脸色又黑了，摇了摇头。
“速射？”
郑刚摇头。
“双手切换？”
郑刚还是摇头。
“为什么？”
“我今天心态不好。”
“下午你自己练。”
“以后只要靶场开放，你可以按规定申请用枪。”
“我没别的可教你了？”
郑刚黑着脸，回答得很干脆。
再教下去，自己饭碗真得丢。
就在这时，靶场金属门打开。
付成带着裴优优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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