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之国回来就快多了，路途已经熟悉，也没有什么大事，待到止水把任务提交，已经过了日上三竿。
他们又恢复了平常的生活，二人其实见面的时间不多，一方面各自训练，另一方面止水现在投身木叶，工作紧任务重，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不过多忙还是会抽出一点时间来，嗯……教月展怎么做出人能吃的东西。
经过止水的观察，应该是月展不清楚调味料到底加多少造成的惨剧，毕竟他看不见。
于是止水生出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拉着月展的手尝试做饭，
但月展这个人是三分钟热度，当一件值得探索的事情要被迫学习，他就立马失去了兴趣。
而完全失去兴趣的那天，还是撒着鎏金色阳光的午后，他们切开新鲜的水果，在月展的提议下做恶魔料理，做着做着，食物做到两个人的唇间，在口齿中流连。
天呐。
止水一边觉得自己这样早晚会入地狱，一边觉得自己上了天堂。
这事不是月展主动，但要说止水主动，那倒也不算，就是时候到了，距离过近自动解锁。
忍者活不长，所以及时行乐很有必要，年纪轻轻结婚的也不是没有，但他们其实还是属于偷情那一挂。
没人知道这件事，包括最亲近的弟弟鼬。
以至于止水觉得自己接个吻刺激过头，刚亲上去呼吸就不够用了，但最后全凭本能。
本能按住月展的脑袋，本能咬着他的下唇，本能……将他舌尖咬破了。
甚至这件事还是事后发现的。
月展愣愣的，“啊……好像放纵太过了。”
止水不断说着对不起，就像个复读机器，“都怪我，我应该……应该轻一点。”
月展似乎觉得他这样还算好玩，尤其欺负一个老实人，便板着脸，“疼死了。”
“我去找医疗忍者——”止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伤势难道要说是被狗或者蛇咬了吗？
一抬眼，月展似笑非笑，点着自己的伤口，“那你要怎么赔？”
止水数着自己有的东西，即身家。
房子，金钱，地位，人。
“你要什么呢？”
月展手帕擦着苦无，用懒散的语气道：“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这原本也是逗他的混话，然而止水在第二天清点了自己的所有财产，一一交到月展手中，似乎觉得这样还有些干巴巴，他又托有名的裁缝做了一个娃娃。
白缎玉容，憨态可掬。
他捏着娃娃的小短手朝月展晃了晃，还用创可贴黏在娃娃的唇角，“痛痛飞走了。”
小瞎子不要这个丑娃娃，一点都不像他。
他说，“你找人缝的当然是你的，我不收。”
于是止水将娃娃放在了窗边，就在另一个娃娃旁边。
＊
止水守规矩的人生在月展的加入下彻底破裂了。
他们在大雨滂沱下夜游，在高矮错落的屋顶穿梭，看惊蛰的雨落在斗笠上水花四溅，
月展其实很安静，也是相处多了，止水才发现他不是对谁都喜欢懒懒的笑，面对大多数人，他只是安静倚在角落。
这件事止水是无意中发现的，他带队里的朋友认识月展，而后者显得不咸不淡，倒是说话同样阴阳怪气。
——他不是对谁都有对止水这种好脸色。
意识到这一点，止水心中竟然升起一种隐秘的兴奋，在心中流连震颤，
这份喜悦在漫长的时光中逐渐冲破理智的束缚，
月展的身体一天天长大，凳子于他而言变得狭窄而束缚时，止水算计地想，要找木匠。
不做大一点的凳子，而是大一点的床。
不知道什么时候，止水竟然变得放肆而无礼，他竟然也开始龌龊起来，
可后来良心谴责他，他就只能慢慢把这些不可见人的心思告诉月展。
床，亲吻，大雨，凳子，以及未来。
月展支着手点评道：“嗯……你怎么总喜欢战战兢兢说点人尽皆知的事情。”
止水愣愣道：“这原来是人尽皆知吗？”
迎面传来月展的嘲笑声，很低沉，从胸腔哼岀，笑得止水一塌糊涂，
他真坏，真的。
止水忍不住上前亲了亲他的唇角，不忿堵上那张笑得他震颤的嘴，唇齿相交间，他们听着彼此因为动情而交缠的呼吸，
其实那一刻，止水内心升起的竟然不是宇智波和木叶和平。
而是永远这样就好了。
我和你有未来就好了。
＊
月展身体真不是很好，总是时不时会生病，他自己不在乎，便让别人也和他一样不在乎。
止水做不到，他去买了药和各种保健品，其实月展觉得是止水这个老实人被保健品公司骗了。
上面宣传什么健身健体，月展真服了，能强身健体他把自己写轮眼给别人插着玩。
但止水不一样，他真觉得有用，但凡是他在的场合，非得让月展饭前吃几粒改善身体。
月展眼皮一跳，耐心吃了几次后拿给医疗部查成分，发现是百分百糖豆。
他乐不可支回家告诉止水，后者沉默了，在月展愈发放肆的嘲笑声中，他黑着脸拿出苦无，咬牙切齿道：“我去给商家送点土特产。”
月展笑得更放肆了。
止水先是苦巴巴的，颇为怨念，而后就不生气了，反而有些庆幸，“幸好……幸好只是糖豆。”
他心脏真的被吓了一下，“如果是什么毒药……”
止水完全没办法想象，他一个慎重的忍者竟然会被商贩骗了，明明出任务时连别人给的水都不会轻易喝。
一个这样的人，竟然被普通的商贩骗了。
止水心疼捏着月展没什么肉的脸颊，“再也不随便给你吃什么，如果是毒药，我会后悔很久。”
很久是多久？
我活多久就后悔多久。
止水后来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骗。
因为他希望月展好好的，健康的。
这种希望超出了他的理智和谨慎的本能。
月展安静许久，忽然笑了，“其实我知道。”
止水长久注视着他，
月展说，“我不太会分辨东西，只要你递给我的，什么都会吃下去。”
他笑着，“毕竟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无助的瞎子，我不知道那是毒药，我只知道你不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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