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览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脖颈处的鲜血还在汩汩外冒。
他身后的亲兵全都看傻了。
那可是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将军!
竟然……一合都没走过?
“为将军报仇!”
两名副将从震惊中回过神,双眼瞬间通红。
他们嘶吼一声,一左一右,催动战马,举着长刀朝着嬴昭猛冲过来。
“找死!”
嬴昭还没动,他身边的许褚已经发出一声怒喝。
许褚催马上前,手中九耳八环刀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向左边那名副主将。
那副将大惊,连忙横刀格挡。
“当!”
一声脆响。
刀断了。
许褚的九耳八环刀去势不减,从那副将的头顶直劈而下。
连人带甲,连着身下的战马,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血雾和内脏爆开,溅得到处都是。
右边冲上来的那名副将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刀都差点握不住。
他想也不想,猛地勒住马头,转身就想逃。
“想跑?”
许褚反手一挥,刀背朝外,九耳八环刀像一根铁棍,狠狠抽在那副将的后背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副将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两回合。
两员副将,尽数毙命。
嬴昭用戟尖轻轻挑了挑地上高览的尸体,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就这点能耐,也配守城?”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被秦军层层包围、已经彻底没了退路的袁军士卒。
他用紫金盘龙戟指着他们,厉声喝道。
“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再敢顽抗者,杀无赦!”
剩下的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手里的长枪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哗啦啦——
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
“将军饶命!我们投降!”
“高将军死了,我们愿意归降!”
求饶声此起彼伏,整条长街上,跪满了丢盔弃甲的降兵。
嬴昭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一幕,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收拢降卒,清点府库,把守四门。”
“敢有趁乱劫掠百姓者,斩立决!”
“诺!”
身后的亲兵立刻抱拳应声,转身拍马前去传令。
就在嬴昭拿下河间的同时。
另外三路大军,也先后抵达了冀州边境。
常山郡。
主将桓齮,命李信带着夏侯惇、夏侯渊兄弟,领军猛攻。
守城的袁绍大将凭着城高墙厚,死守不出。
秦军架着云梯攻了好几日。
城头的滚木礌石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云梯架上去,又被推倒。
双方死伤都不少。
文丑还时不时带着骑兵从侧门杀出,偷袭秦军的补给线。
桓齮不得不分兵应对,战线被拉长,一时半会儿竟拿不下城池。
双方陷入了僵持。
巨鹿郡。
刘虞领着十万大军,围着巨鹿城。
刘虞本就不擅长攻伐,手下兵马多是临时拼凑的郡兵,战力有限。
他攻了几天,连城墙都没摸到,反倒折损了不少人手。
他索性也不急了。
就在城外扎下大营,每天只派些人马去城下骂阵,慢慢耗着。
渤海郡那边,更是离谱。
刘岱领着十万大军,说是攻城,其实大军在离城几十里的地方就安营扎寨。
每天只派千八百人去城下晃一圈,远远放几箭就跑。
守城的张郃也不出战,就天天在城楼上看着秦军表演。
两边你看我我看你,倒像是在对峙,半点打仗的样子都没有。
三路战场,两路僵持,一路观望。
袁绍定下的坚守之策,竟真的拖住了秦军主力的脚步。
季布领着中军主力进驻河间城时,城内的战事早已平息。
街巷边还留着未干的血迹。
降兵被集中在城南的空地上看管。
大秦士卒正挨家挨户清点府库、物资,把守各处要道,秩序井然。
嬴昭一身银甲上还沾着几点血渍,见到季布进来,笑着迎了上去。
“将军,你看我说的如何?”
“本来说一天破城,这还不到两个时辰,河间就拿下来了。”
季布扫了一眼城内各处的防务,微微颔首。
“小殿下勇武过人,锐不可当,不愧是我大秦第二勇将。”
“这河间一破,冀州的防线,等于被我们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许褚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
“将军,既然防线破了何不乘胜追击。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一鼓作气推平了!”
“不急。”
季布摇了摇头。
“打冀州,不是我们一路的事。”
“常山、巨鹿、渤海三路都还在僵持,我们冲得太靠前,反而会成为孤军。”
“先在河间稳住阵脚,等各路大军都动起来了,再合力往前推,才最稳妥。”
嬴昭撇了撇嘴,倒也没反驳。
他知道季布说得在理,打仗不是逞一时之勇。
此时,广平。
州牧议事厅内,袁绍正负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目光落在河间、巨鹿、常山几个点位上,眉头微蹙。
案上摞着各处送来的军情通报,烛火安静地燃烧着。
许攸上前一步,拱手开口。
“主公不必多虑。”
“常山有文丑将军,巨鹿有颜良将军,渤海有张郃将军,河间有高览将军。”
“四庭柱皆是万夫不当之勇,各领数万兵马,城高墙厚,粮草充足,万无一失。”
“秦军来势汹汹,不过是虚张声势,耗些时日,他们自然会退去。”
袁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本州牧麾下猛将如云,区区几路联军,何足挂齿。”
“他们想合围冀州,也得看有没有那个牙口。”
“主公所言极是。”
许攸接着道,“只是我们答应给青州黄巾的五十万石粮草、五万套军械已经送出去了,还没见他们动兵的消息。”
“想来是在整军备战,不必着急。”
袁绍摆了摆手,看向一旁的逢纪。
“乌桓那边有消息了吗?”
逢纪躬身回道:“回主公,乌桓地处北境,路途遥远,动作慢些也属正常。”
“按时日算,应该已经动兵了,不日便可南下袭扰幽州。”
“就算他们动作慢些,也无需担心。冬季将近,乌桓部落最缺过冬的粮草,就算不为咱们的钱粮,为了抢掠,他们也一定会南下。”
袁绍点点头,神色彻底放松下来。
“好。”
“那就传令各部,继续坚守各城。”
“等乌桓和黄巾袭扰其后方,联军军心一乱,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他话音刚落。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他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启禀主公,河间……河间八百里加急军报!”
袁绍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讲。”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洛阳秦军主将季布,遣先锋嬴昭、许褚领兵攻城……”
“不到两个时辰,河间……城破。”
“高览将军……力战而亡!”
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攸和逢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袁绍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不可能!”
他双目圆睁,厉声嘶吼。
“高览领五万大军,城防坚固,怎么可能不到两个时辰就破了!”
“河间乃我冀州咽喉,怎么会丢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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