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两人之间卷起。
赵山河手持青锋前冲，剑尖直逼白夜面门。
白夜单手持剑，脚下丝毫未动，只是在青锋即将及体时，手腕随意一翻。
“当！”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白夜侧身避开赵山河的冲撞，长剑顺势在青锋剑脊上一搭，猛然下压。
赵山河只觉的手中一沉，青锋差点脱手。
他顺势借力强行扭转身体，腰腹发力，青峰残剑横扫白夜腰间。
“太慢。”
白夜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他竖起长剑，轻描淡写的挡下这一记横扫，随后手腕一抖，剑尖在赵山河胸前划过。
“嘶啦——”
赵山河身上的迷彩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一串血珠立马渗出。
他闷哼一声，但脚下动作没停，借着惯性拉开距离，紧接着再次欺身上前。
两人都没有动用超凡之力，完全是用纯粹的剑招比拼。
作战指挥室外的空地边缘，红卫一号和白昼车队的人围成了一圈，一个个屏住呼吸。
陈默，林路和赤兔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了过来，站在人群最外围。
赤兔人立而起，从裤兜里摸出一把葵花籽熟练的塞进嘴里。
“儿子，爹跟你打个赌。”
赤兔一边嗑瓜子，一边拿蹄子捅了捅陈默的胳膊。
“最多二十招，老赵就得趴下。”
林路站在一旁，半截遮眼白布微微晃动。
“二十招太多了。”
林路语气平淡，给出自己的判断。
“白夜压根没认真，要是他拿出十分力，最多十招，胜负就分了。”
陈默单手插兜，摸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青烟在冷风中散开。
他盯着赵山河在风雪中腾挪的背影，弹了弹烟灰。
“他未必会输。”
此话一出，周围好几人立马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过来。
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白夜已经稳稳占据上风。
这小子居然说未必？
赤兔吐出一口瓜子皮，转过驴脑袋上下打量着陈默。
“你小子不装逼能死啊？”
“白夜打老赵，那不是老子打儿子吗？”
说着，赤兔把瓜子往兜里一揣，冲着陈默拍了拍胸脯。
“爹跟你赌一条华子！”
“十招之内，老赵必败！”
陈默没理会它，视线死死锁在场中央的赵山河身上。
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当当当！”
长剑碰撞声密集如雨。
赵山河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剑都是冲着同归于尽去的。
然而白夜的剑法实在太精妙了。
他就像是在风雪中闲庭信步，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找准赵山河招式中的破绽。
“太轻。”
白夜一剑挑开青锋，剑尖在赵山河左臂留下一道血痕。
赵山河咬紧牙关，反手一记上撩。
白夜侧身躲过，剑柄重重砸在赵山河后背上。
“太僵。”
赵山河踉跄着往前扑出两步，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染出一大片血花。
此时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几处。
红卫一号的队员们急眼了，有人想要冲上去，却被赵山河伸手阻拦。
“都别动！”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决斗！”
赵山河用青锋残剑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白夜站在几米外白衣如雪，长剑斜指地面，剑刃上滴血未沾。
他没有继续追击，声音依旧平淡。
“你输了。”
“你的剑招里全是破绽，靠着一股狠劲打不赢我。”
“带着你的人，滚回总部去。”
赵山河抬起头，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水，咧开嘴忽然笑了。
“白队长，战斗还没结束呢。”
话音刚落，赵山河猛的拔出青锋，身体贴着地面滑行，残剑直刺白夜下盘。
白夜眉头微皱，长剑往下一压，精准格挡住对方的攻势。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剑尖顺势往上一挑，直接划破了赵山河的腿窝。
“扑通。”
赵山河右腿一软，单膝跪在雪地上。
白夜往前迈出一步，长剑稳稳搭在赵山河的肩膀。
风雪呼啸。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切磋胜负已分。
赤兔站在人群外围拍了拍蹄子，冲着陈默挤眉弄眼。
“怎么样？”
“爹就说他撑不过二十招吧？”
“记得欠爹一条华子啊，少一包都不行”
陈默咬着烟蒂没有接话，视线依旧停留在赵山河身上。
场中。
赵山河低着头，看着雪地上斑驳的血迹，苦笑一声。
白夜低头看着他，多了一丝肯定。
“你很不错。”
“但在南天门，光不错是不够的。”
说完，白夜就准备收剑离开。
就在长剑即将离开赵山河肩膀的前一秒，异变突生！
赵山河压根不管对方悬在肩上的长剑，身子猛然向前窜起。
“你疯了！”
白夜白夜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收回长剑，但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赵山河这一下前冲，等同于自己撞向了剑刃。
“噗嗤！”
白夜的长剑直接刺穿了赵山河的左肩，剑尖透体而出，带起一溜血珠。
赵山河发出一声闷哼，完全没有理会肩膀上的贯穿伤，任由锋利的剑刃切割着自己的血肉，硬顶着剑刃往前压。
借着对方失神空档，赵山河将两人的距离快速拉近。
他右手握住青锋残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当！”
白夜迫不得已松开剑柄，身体后仰，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赵山河的动作太快，太决绝。
青锋残剑贴着白夜的下巴扫过，最终稳稳停在了他的脖颈侧面。
“你输了.....”
........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的说不出话来。
红卫一号的队员们张大了嘴巴，白昼车队的人也全僵在了原地。
谁也没想到，这场切磋会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收场。
赤兔掏瓜子的蹄子僵在半空，转头看着陈默。
“卧槽.........”
“这小子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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