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交易，你先说说，能给我带来什么？”
楼兰琉璃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你想知道的关于尖塔的所有情报，我都可以告诉你。”
“包括这次车队到底在护送什么东西，还有刚才站在主车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山羊的真实来历。”
“甚至改造药剂的来历，我也略知一二。”
闻言，陈默不由挑了挑眉。
这几个情报，确实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女人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陈默收回脚步，偏头看了荒月一眼。
“听起来不错。”
“看看，你主子比你会说话多了。”
说完，陈默没再搭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荒月，返回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行了，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荒月见陈默不走了，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说来话长。”
陈默从兜里重新掏出一根烟点燃，翘着二郎腿吐出一口白烟。
“说来话长就慢慢说，反正这段路看着挺远，我一点也不着急。”
“顺便把你和荒月为什么主仆互换，伪装的事也说说。”
此话一出，荒月立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猫一样炸毛了。
“关你屁事！”
楼兰琉璃抬手将她打断，看着陈默的眼睛，发出一声轻叹。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当初我和荒月加入杀戮尖塔的初衷，只是为了寻一处安身之地。”
“我们主仆二人互换身份，一是为了掩人耳目，隐瞒她是异种的真实身份。”
“二嘛，是为了躲避怀疑。”
闻言，陈默略微来了些许兴致。
第一条其实很好理解，不论走到哪，异种都是行走的唐僧肉。
“躲避怀疑？怎么说？”
楼兰琉璃偏头看了荒月一眼，开口解释。
“尖塔那帮人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去吃血食，实在下不去嘴。”
“但是在尖塔，如果你表现得太干净就会显的格格不入，索性我就伪装成了白虎坐骑，让荒月顶着主人的身份出面代劳。”
说到血食时，一旁的荒月脸上明显露出厌恶的表情，似乎并不想提到这两个字。
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这女人够理智，也不圣母，知道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怎么保全自己。
牺牲一点契约兽的胃口，换来两人的安全，算得上明智之举。
陈默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荒月，轻轻点了点头。
“这理由说得通。”
楼兰琉璃见陈默点头，继续自顾自开口。
“本来雾都那一战我们离开了，就不打算再回尖塔。”
“但奈何独木难支，我们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月以后到了姑苏古城，那时正赶上尖塔重建，我们也没地方去，索性就回了尖塔。”
陈默看着楼兰琉璃柔和的鸭蛋脸，不由有些疑惑。
“为什么一定要选尖塔？长明壁垒不也建立了安全区吗？”
荒月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的开口。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我们以前替尖塔办了那么多脏事，还给长明使过不少绊子，跑去长明安全区人家凭什么接纳我们？”
这解释倒也合理，像她们这种排得上号的强者，长明那边迟早能查出来底细。
“那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据我所知，现在不止长明一个安全区吧？”
闻言，楼兰琉璃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我们当然知道。”
“其实前段时间，本来我和荒月打算趁着出任务之时逃去北方万兽城的。”
“但就在出发的前一天，总部突然下令命令，收回了我们的外派任务。”
“甚至担心我们抗命，塔主都直接追上来了。”
说到这，楼兰琉璃放下手中的酒杯，略微压低了一些声音。
“但奇怪的是，我们回来以后，塔主什么都没说。”
“我猜测，应该是和塔主合作的那个恐怖存在，早就注意到了荒月是一只异种。
“之所以一直留着她，纯粹是嫌弃她等级太低，想养熟了再吃。”
“看我们接了北上的任务，自然不肯放我们离开。”
陈默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思考。
不对啊，既然那东西已经盯上荒月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们关起来，还能让她们乱跑？
楼兰琉璃似乎是看穿了陈默所想，轻轻摇了摇头。
“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现在是嫌弃荒月等级低。”
“要是直接把我们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我们自知逃生无望，自然会选择自爆。”
“就是它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弃的心态，让我们活到了现在。”
说着，楼兰琉璃指了指鬣狗大巴前面呼啸的血肉躯壳，继续开口。
“之所以还留给我们相对的自由，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只要还有活命的指望，我们就会想办法变强，想办法逃离。”
“今天那只穿西装的山羊，你也看见了吧？”
“那玩意儿就是它来盯着我们的。”
此话一出，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陈默把手里烟头丢在地上，脑子里快速梳理着这些情报。
能对五级异种还食之无味的，那最少也就是七级诡异了，这趟浑水，似乎比他想的还要深。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尖塔到底在护送什么东西，对赤兔或者黑洞的本源恢复有没有帮助。
“所以，你们开出的条件嘛，就是让我帮你们弄死那只山羊，或者掩护你们跑路？”
“对。”
“只要你能答应和我们联手，你要的情报我们知无不言。”
说着，楼兰琉璃似乎害怕陈默拒绝，继续开口补充。
“条件也可以任你提，只要我们能办到的，我们都可以答应。”
陈默斜眼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还是先说说情报吧，我得估算一下到底值不值我出手。”
此话一出，荒月再也按捺不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
“既然是交易，我们直接把情报告诉你，那还谈什么？”
“那算了，二位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陈默也不再停留，抬脚朝着鬣狗大巴外走去。
“慢着！”
“我可以先告诉你一条！他们这次要护送的东西，是一副黑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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