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秒懂，立马把熊桂芬端起来，放到桌子上。
“嘿嘿，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啦！”
第二天一大早，陈平山神清气爽，熊桂芬也格外满足。
“平山，以后你可得经常来西山煤矿看我……”
陈平山嘿嘿笑了两声，拍了一巴掌熊桂芬的腚，说道：
“放心吧，这批设备到位之前我得经常往这边跑！”
“嗯啊！我上班去了，你早上自己对付一口，中午再战！”
熊桂芬说完就扭着屁股下了床。
另一边黑河口岸，田晓霞的车队已经抵达。
带着墨镜的卡佳蹬着小皮靴，快步走过来。
“晓霞，父亲让我来，说你有事情商量。”
田晓霞也不磨叽，把写满型号的清单递过去。
“卡佳，这是陈平山要的货，劳烦你帮忙张罗。这些都是矿场设备，他有个朋友需要。”
卡佳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遍，生硬地说道：
“好，我立刻就去办。海兰泡周边矿山很多，大大小小的加起来有几十个，煤矿、铁矿，还有铜矿，全部都是国营矿山，归煤炭工业部、有色冶炼部管，我父亲跟他们都有些交情。但是现在不少矿山经营困难，设备维护的都很差，我不知道这些设备能不能凑的齐……”
田晓霞嗯了一声，说道：
“卡佳，就冲你跟平山的关系，我也给你撂句实话。矿山设备这一块我不懂，所以完全相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卡佳把那张设备清单折叠好，塞进包里，说道：
“行！我马上安排，后续每次交易我都会来，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说。”
卡佳赶回海兰泡，直接进了远东贸易局。
“哦，我的女儿卡佳回来了，看来魂儿还没有被勾走，有没有见到陈平山？”
卡佳跺跺脚，上前一步绕到尼古拉身后，说道：
“陈没有来，但是他的清单来了。”
说完，卡佳把清单往桌上一拍。
“父亲，这是陈平山那边要的矿山设备清单，都是井下掘进、采煤、通风排水的设备。”
尼古拉接过清单扫了两眼，随口说道：
“陈平山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忙必须得帮！马上叫人去查，看看哪个国营矿有这批闲置设备。”
手下人忙活大半天，很快传回消息，锁定了一个叫别洛戈尔斯克国营煤矿，矿长是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这个人怎么样？”
手下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老板，别洛戈尔斯克煤矿确实积压着一批二手设备，型号跟清单对上，就是……就是伊万诺夫这人油盐不进，死守规章制度，不肯往外变卖公家的机器。”
尼古拉呵呵笑了一声。
“油盐不进？油盐不进是因为价码开的不够高，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明天，我亲自跑一趟！”
第二天，尼古拉带着礼品，直奔别洛戈尔斯克煤矿，登门拜访伊万诺夫。
尼古拉的黑色吉普车直接开到办公楼下，他穿上貂皮大衣，迈着自信满满的步子进了办公楼。
办公室里，伊万诺夫坐在办公桌后，一身朴素的工装，神情自然。
尼古拉挥挥手，手下便把带的礼物送了上来。
“伊万诺夫矿长，这里是一点见面礼，还请笑纳！”
伊万诺夫摸了摸两撇胡子，放下手里的钢笔，扒拉扒拉礼品说道：
“呵呵，海森崴的海参、貂皮、人参、鹿茸，还有便携式收音机，这就是尼古拉局长所谓的见面礼吗？远东边贸总局果然阔绰，可不是我们这些挖煤的苦力能比的！”
尼古拉眉头皱了皱，这个伊万诺夫果然是根木头。
“伊万诺夫矿长，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值钱，但是在我们远东边贸总局来看，不过就是用木头、钢铁以及军工边角料而已，烂大街，不值钱。只要你愿意，以后你的煤矿也会变成这些轻工业品！”
伊万诺夫夫笑了两声，轻轻摇摇头，把面前的一堆名贵礼品全部推了回去。
“呵呵，尼古拉局长，你这是在拉拢我吗？抱歉，我伊万诺夫吃惯了土豆面包，高贵的鱼子酱和海参入不了口。行了，开门见山吧，你看中了我们矿上的什么？”
尼古拉一伸手，手下便把最好的古巴雪茄递到手上。
“行，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们矿上有一批闲置的采煤掘进设备，我愿意出高价收购，钱可以直接给到矿上，还能额外给你们矿调拨一批生活物资，面粉、布匹全都有。如果你们不想要钱，轻工业品都可以提，过冬棉服、生活用品，甚至还有烈酒。”
伊万诺夫摇着头，语气十分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尼古拉局长，这些是国家登记在册的固定资产，不是我个人的货物。没有上级部门批文，我无权处置，给钱也不行。”
尼古拉弹了弹雪茄，说道：
“矿上现在效益不好，设备在库房里落灰，放着也是白白损耗。卖给我，你们矿能拿到一大笔钱，改善矿上工人的日子，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再好的好处也不行。”伊万诺夫直接打断他，“国有资产，不能私下交易。我要是私自把设备卖出去，就是渎职，是触犯条例的事。哪怕设备烂在仓库，我也不能动。”
尼古拉又抛出条件：“我可以托关系帮你们去疏通上面，尽量拿到批文，你这边先松个口行不行？”
伊万诺夫双手往桌上一按，态度依旧强硬。
“那也不行。批文没下来之前，我什么都不能答应。我守的是规矩，不能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你不用再多说了，请回吧。”
话说到这份上，尼古拉再怎么游说，伊万诺夫始终寸步不让，最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伊万诺夫矿长，你还真的跟外人传的一模一样，是一头犟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
伊万诺夫没有一丝恼怒，反而走到窗边，指着存放设备的仓库，说道：
“尼古拉局长，你知道为什么我替换下来的二手设备还能正常使用，甚至比其他矿山正在运转的设备保养还要好吗？就因为我是一头犟驴！”
“行，伊万诺夫矿长，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
尼古拉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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