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哼着小曲进了牢房。
自己这是又立了功，想必这次的位置稳了，也算后面有人了。
牢房里阴暗潮湿，墙根渗着水，一股霉味久久不散。
他来到牢房，看见蒋大牙，眼睛就亮了：
“哈哈，蒋大牙，你也有今天！”
蒋大牙脸色难看，他心里清楚，齐正绝不会放过自己。
齐正当初有个妹妹，就是被他骗走换了钱，所以这小子一直记恨在心。
齐正站在牢门，恶狠狠说道：
“蒋大牙，我要你给我妹妹偿命！”
一想到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被这个家伙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他就心如刀割。
他寻找了很久，周谨言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契机。
齐正一挥手，对身后跟来的人说道：
“来人，给我打！”
蒋大牙抱着脑袋，一群人围着他打了起来。
牢里一声声闷响，越来越轻。
拳脚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里格外清楚。
蒋大牙的惨叫很快低下去，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齐正站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扬起来，眼底带着可惜，现在还不能杀了他，谁知道周谨言会不会生气。
蒋大牙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齐正转头看向牛兴，揉着手指，发出嘎巴响的声音：
“还有你！”
牛兴站起来，瞧着一群人过来，他眼底带着猩红，昂着脖子冲齐正喊道：
“齐正，你去找周组长，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关于车股长的……”
齐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你该不会说的是藏在红楼梦里的东西吧？”
他心里暗喜，还好蒋大牙看人不行，自己也不会上位这么快，牛兴这脑子对上周组长，简直就送菜，他翻着白眼：
“周组长又不是傻子，你都偷它了，他能不知道那东西的重要。”
牛兴一听，整个人都急了：
“就算周组长知道，你知道吗？”
“你知道车股长为什么藏着它吗？”
“那是车股长一直得井道队长青睐的关键！”
这话像钩子，递到了他嘴边。
齐正停下脚步，嗤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井道队长的青睐？”
“我只需要周组长信任就行了。”
齐正心里冷笑，这些东西，周组长早就捏在手里了。
一群人围上去，牛兴也躺在地上。
牛兴蜷在地上，眼里第一次有了惧色。
等齐正离开，牛兴瞪着蒋大牙：
“是你小子叫我去拿那什么名单，现在出事了，你说怎么办？”
蒋大牙靠在墙上。
他能有什么办法？
片刻，他睁开眼：
“要不是你一诈就被诈出来，我们能进来吗？”
他心里明白，自己一直被关在牢里，等周谨言一走，齐正绝不会放过他。他得逃出去，他沉思片刻：
“我有一个主意……”
两个人压低声音，像两条蛇在黑地里吐着信子。
牢里光线昏暗，两个人凑在一处，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牛兴听完这个主意，眼神一亮：
“你这个主意好，等我的兄弟来了，让他搞来钥匙！”
说完，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咱们要不还是跑……”
“现在这个时候，外面这么乱，凭咱们的本事，完全可以在外面立个山头。”
牛兴经常听车文忠抱怨周谨言的狡诈，现在让他对付周谨言，他还真没什么信心。
可立山头的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知道是痴人说梦，但总好过在这牢里等死。
“跑？”
蒋大牙冷着脸，咬着牙说道：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咱们能跑到哪里去，这附近红党的人，谁不认识你我。”
“你前脚出了这道门，咱们不仅会遭受特务局的追杀，还要提防武工队。”
没一会，牛兴的亲信来了，对牛兴说道：
“钥匙在齐正手里，周组长一般都在办公室办公，许家那位一般都早上出门，晚上回来！”
牛兴点头，对着他说道：
“你去将齐正的钥匙搞到，然后将周谨言骗来，最后把齐正解决了。”
手下摸不着头脑，疑惑问道：
“为何？”
“只要周谨言和齐正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对外就说是齐正杀了他。”
他说着这话，拍着手下的肩膀，
“你叫几个兄弟一起，这件事成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牛兴的手下瞪大眼睛，连忙说道：
“牛哥，你不是说，只打探消息吗？”
“这么做，咱们会不会……”
牛兴看向蒋大牙。蒋大牙连忙说道：
“你们想，周谨言死了，齐正也死了，到时候这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而且特务局那边肯定空出不少位置，咱们活动活动，说不定去南京城享福，好过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人挡枪口的炮灰！”
蒋大牙确实有几分谈判的天赋，三两句话，就把几个手下的心思说活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几个手下的脸色，说到“南京”两个字时，声音特意重了些。
牛兴的手下眼神带着跃跃欲试，他连忙说道：
“牛哥，你等着，我去找人。”
牛兴盯着他出去的方向，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而齐正正在办公室，摸着自己的办公桌：
“嘿嘿！”
“这要是去掉‘代’字那就好了！”
“老子也终于坐进这个地方了！”
他摸着桌沿，像是摸着官印，眼里全是热乎劲。
这几日他走路都带风，连牢里的犯人都躲着他。
突然，房门口有个人在外面探头探脑。
齐正瞧见，这不是牛兴手底下的人。
“小豆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豆子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眼睛转动，瞧着十分灵泛。
齐正盯着他，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齐队长，我来是有要事禀告！”
齐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说吧！”
“齐队长，牛兴他们准备害你和周组长！”
“啪唧！”
齐正从凳子上掉下来，他连忙站起来，扑到小豆子旁边：
“你说什么？”
他这一嗓子，把外头几个闲人喊得都往这边看。
小豆子缩着脖子，把那点消息当成投名状，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周组长，大事不好了……”
齐正冲进周谨言的办公室，大声喊道。
他跑得急，进门时差点绊在门槛上。
周谨言放下手里的钢笔，眉头紧皱：
“成何体统！”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
齐正将小豆子说的事情，告诉了周谨言。
周谨言眉头一挑，这个蒋大牙居然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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