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洲的身体倏然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唇上那两片柔软的，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像是某种他从未尝过的，却莫名让人上瘾的味道。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动作有些僵硬，手臂环上她的腰，掌心贴住她后腰的衣料，能感觉到布料下那具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他稍稍用了些力气，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尝试着加深这个吻。
他知道该怎么做，如何取悦向导，是每个哨兵必学的东西。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先试探性的偏了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嘴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定她没有躲开之后，他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学着刚才她的样子，笨拙地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了一下，又吮了一下。
男人生涩又认真的加深着这个吻。
叶灵汐被吻得有些发晕。
她原本是主动的那个，可这会儿，随着冥洲一点一点的找到节奏，她反而变得生涩起来。
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襟，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冥洲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越来越快心跳的频率。
他也是一样……
吻渐渐变了味道。
从最初的试探、生涩，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热。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慢慢向上，指尖触到她后颈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叶灵汐的呼吸彻底乱了。
身体里那股压抑了整晚的渴望，在这一刻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的冲出来，将她所有的理智都冲得七零八落。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开始发抖，腿也有些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冥洲感觉到了她的状态。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灵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叶灵汐没应，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冥洲没有再出声。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慢慢滑下去，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最后落在她的腰间。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只要她有一点抗拒，他就会立刻停下来。
叶灵汐没有抗拒。
她甚至微微弓了弓腰，把自己往他的方向送了送。
后来的事情，叶灵汐不太愿意回忆。
她只知道，冥洲的手很烫，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糙而真实。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却比接吻的时候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休息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偶尔传来的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哼，以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血色的月光透过星光穹顶洒落进来，将两道影子投在舱壁上，交叠在一起，分分合合，像一幅流动的，暧昧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叶灵汐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咬住下唇，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呜咽咽了回去，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弛下来。
她瘫在冥洲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冥洲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还是乱的。
他的手还停留在原处，没有急着抽回来，掌心贴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股躁动的信息素正在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收回手，动作很轻。
叶灵汐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
她现在脑子还是懵的，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不像话……
她居然真的……跟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男人，做了这种事。
虽然没做到最后，但也差不多了。
冥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叶灵汐以为他不会开口了，头顶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些了吗？”
叶灵汐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冥洲没有再问。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血色的月光静静地洒落下来，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红里。
许久许久，叶灵汐才从羞涩中缓过来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
入眼是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还有几道从脖颈蜿蜒上来的黑色图腾。
她往上挪了挪视线，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冥洲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叶灵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纠结了几秒，还是把心里那个问题问了出来。“你怎么没有……”
她想问他怎么没有真的做下去。
她是察觉到他的变化的。
从接吻的时候开始，到后来帮她的时候……
她一直能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体，粗重的呼吸，还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的滚烫。
她以为他们会真的做完整的。
可结果是没有。
他只是帮她缓解了身体的情况，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索求。
甚至在她瘫软之后，他也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冥洲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她的脸颊，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向导和哨兵结合，尤其是第一次的时候，需要特殊的药物辅助。”声音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沙哑。
“不然向导很容易受伤。”
叶灵汐眨了眨眼。
这个“受伤”，是她想的那种伤吗？
还需要用“特殊药物”？
这得多娇弱？
她忽然想起来，睡前听的那份向导基础知识里，好像确实提到过类似的内容。
她并不觉得自己很脆弱，甚至，她都不一定是向导。
但要是跟冥洲这样的逆天体质比，她也确实是个脆皮。
叶灵汐沉默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没有要跟冥洲强调她的特殊，只抬起头，看着冥洲那张认真又克制、明明忍得很难受却还是什么都没做的脸。
一抹冒着坏水的笑从她唇角勾起，又被她快速压下去。
她微微仰起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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