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作为从一开始就参与约翰项目的管理者，她很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约翰不是普通孩子，甚至不是普通超能力者。
他是沃特公司未来最重要的资产，是未来几十年计划中的核心。任何关于他的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办公室安静了十几秒，最终芭芭拉缓缓开口。
“我会上报的。”
艾琳眼睛微微一亮。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至少没有拒绝，这已经算是个好消息。
“谢谢主管。”
“先别高兴太早。”
芭芭拉说道。
“最终决定权不在我这里。”
“明白。”
艾琳点头，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关闭后，芭芭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
沃特大楼82层，副总裁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正在审阅文件的炸鸡叔放下钢笔接起电话。
“我是埃德加。”
“副总裁先生，我是芭芭拉。”
“什么事？”
芭芭拉简单汇报了情况，包括艾琳提出的申请，以及约翰这些年的成长状况。
电话另一边始终很安静，直到最后埃德加才开口。
“想出去看看？”
“是的。”
“这是约翰的愿望还是艾琳的申请？”
芭芭拉迟疑了一瞬。
“......约翰的愿望。”
电话另一端再次陷入沉默。
作为沃特高层，埃德加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关注约翰。
因为他很清楚，血债血偿已经走向终点，士兵男孩“失踪”，团队名存实亡，未来属于下一代。
而约翰就是未来。
许久之后埃德加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可以。”
连芭芭拉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容易。
“允许艾琳带着约翰进行有限活动，不过活动范围限制在实验室上方区域，禁止接触外界媒体，公司外部人员。”
“安排安保部门全程监控。”
“当然。”埃德加停顿了一下，“在这之前，需要先进行一些小小的测试。”
芭芭拉立刻明白了意思。
“我会安排。”
“不，不止那些。我会亲自安排，你只需要负责实验室里的测试。”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埃德加看向窗外的纽约，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让我看看，你是否对公司保持着百分百的忠诚，约翰......”
没人知道，就在地下数百米深处，未来最强大的超级英雄正在等待着第一次走出牢笼。
永别了，牢笼！
......
接下来几天，整个地下实验室开始忙碌起来。
约翰被安排进行了很多额外测试，甚至连心率和脑波都被记录下来。
艾琳看到测试项目的时候差点翻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准备发射火箭。
不过好在结果非常优秀，或者说优秀得让不少研究员感到震惊，九岁的约翰已经拥有远超成年超能力者的能力。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服从性非常高，测试期间几乎完美配合，没有出现任何失控情况。
鲍姆博士看着报告时甚至露出了满意笑容。
“看来我们的教育很成功。”
旁边的艾琳默默低头喝咖啡，没吭声。
成功？你确定？等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回旋镖了。
......
终于，审批通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艾琳几乎是哼着歌来到实验室的，连平时最讨厌的打卡机今天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毕竟，这不仅是约翰可以出去玩，她也可以出去玩了！
鬼知道她在这地下蹲了多久了，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刚进入办公区，就有研究员好奇问道。
“艾琳，今天心情不错？”
“当然。”
“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开心。”
说完，艾琳抱着文件一路小跑，朝着禁闭室方向赶去。
红色隔离门缓缓拉开，里面的约翰正坐在桌边看书，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
“艾琳。”
“告诉你个好消息。”
约翰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
艾琳故意卖了两秒关子，随后露出笑容。
“申请通过了。”
“今天，我带你出去玩。”
“去地面上玩，不是在地下实验室里。”
短短几句话就让约翰整个人愣住了，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十几秒后他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的？”
“真的。”
“出去？”
“出去。”
“外面？”
“外面。”
下一秒，约翰脸上的表情彻底绽放开来，那是艾琳很久没有见过的笑容，甚至比当年拼完第一个魔方时还要开心。
他几乎是立刻跑到门口，又因为太激动差点撞门，看得艾琳忍不住笑出了声。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
半小时后，准备工作全部完成，几名安保人员已经提前就位，暗处还有更多人负责监视。
但这些都影响不了约翰此刻的好心情，他穿着实验室特意准备的衣服站在电梯前，不断打量着眼前的金属大门。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地下实验室，而现在那扇封闭了他整整九年的人生之门终于要打开了。
艾琳站在旁边，看着明显紧张又兴奋的约翰，忽然有些感慨。
九年，对于普通孩子来说，九年时间足够认识朋友。
上学，玩耍，在草地上奔跑，在阳光下长大。
而约翰拥有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实验室，还有数不清的测试，以及那个小小的禁闭室。
想到这里，艾琳轻轻伸出手牵住了约翰。
艾琳的手很小，九岁的约翰手掌都已经快赶上艾琳的了。
艾琳看了看约翰那自己都已经快握不住的手，心里疯狂的进行着吐槽。
“妈的，至少让我长一厘米也行啊，真的一点一点都不让我长高吗？！”
约翰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握住。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照射出来，仿佛正等待着约翰进入其中。
约翰看着电梯内部，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脚迈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第一次，走向属于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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