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你有在听我说吗？”见她半天没回话，徐美美焦急地问道。
“有。”林兮回过神。
“兮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徐美美又重复了一遍。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林兮咬了咬牙，哑声道，“是。”
“天呐，真的是这样？”徐美美惊呼一声，“那，那酒吧里的人，是你？”
“是。”林兮坦然承认。
徐美美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难怪林兮一直不肯告诉她男朋友是谁，只说身份特殊。
原来…原来是季时川季书记！！！
那可不特殊吗？
简直是太特殊了！！！
“不过，”就听林兮话锋一转，“美美，我希望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是自然。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徐美美一口答应下来。
别看她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到底是机关大院长大的孩子，个中厉害她还是知道的。
况且，林兮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还是她想要当嫂子的人，她自是希望她好。
"那美美，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林兮的声音有些发颤。
此时的她，心里乱糟糟的，像团乱麻，急需时间整理。
"好好好，你先忙，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爸那，我也会让他帮你盯着，有什么最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你，美美。”
“嗨，咱俩什么关系啊，你还跟我客气？”
挂了电话，林兮瘫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季时川打电话。
想问问他，现在这种情况，她该怎么办？
可手指刚触到屏幕，又缩了回来。
这个时候，他肯定比她更忙、更烦。她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
与此同时，市长办公室。
季时川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眼神放空，一动不动。
自从从调查组临时办公室回来后，他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他没想到，一趟江城之行，居然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到底还是自己心急了，大意了。
以为去了江城，没人会认识自己，结果不但被人认出来了，还拍了照片。
他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为什么就不能再忍忍？偏偏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对手抓住把柄。
这不是给对手递刀吗？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他来醴城后，一方面大力发展经济，一方面大力整顿当地官场原有的一些陋习甚至是恶习，将原来很多只要主管领导签字就能直接拍板的事项改成了班子集体讨论决策，金额较大的政府采购项目也改成了公开招投标。
这种行为，说白了，对政府、对老百姓是好事，可对于某些人来说，无疑是动了他们的奶酪和蛋糕，得罪人、被人记恨在所难免。
当然，对于举报信里那些关于他的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并不太在意。
他季时川行得正坐得直，从来没有为自己或者亲朋好友谋一分钱不正当利益。
所以，他不怕人查。
他担心的是林兮。
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步，眼看调档函都已经发了，马上就要办理入职手续了，却因为他的疏忽和大意，让她蒙受无妄之灾。
虽说在她考公这件事上，他问心无愧，可官场上的事，谁说得清呢？
很多时候，人们往往只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而不是事实真相如何。
也不知林兮知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幸好，照片只拍到了侧脸，又是在酒吧里，灯光比较昏暗，看不太真切。
如果她一口否认，调查组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以后就不可能再公开了。
换句话说，以后，他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当然，不管她怎么想，怎么决定，他都会尊重她的选择。
毕竟，这是他带给她的。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给林兮发了条消息：【兮兮，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
那边很快回了：【在家。】
川：【我十分钟后到你小区对面马路，你下来一趟。】
栖林见兮：【好。】
他站起身，拿上公文包和手机、车钥匙，打开了紧闭着的办公室的门。
这时，一直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的江晨，赶紧迎了上来。
季书记和林兮的事，江晨最清楚不过。他深知，此次的调查其实是冲着季书记来的，林兮的事只不过是对手找的一个借口。
他在心里偷偷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同时也有些好奇，不知季书记会如何应对和处理这件事。
特别是和林兮的关系，他是选择坦然承认呢？还是一口否认？
正想着，门开了，季时川走了出来。
他赶紧迎上去，偷偷观察他脸上的神色。
奈何季书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无波无澜，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今天没什么事了，先下班吧。”
“好的。”他连忙点头，又问，“要我送您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开就好。”
“那，季书记，我就先走了？”
“嗯。”季时川微微颔首。
江晨一边往电梯间走，一边在心里暗想，不愧是大领导，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眼见江晨走了，季时川也跟着下了楼。
车子开到林兮小区对面的马路时，她已经等在那了。
见到他的车，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快速拉开副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
季时川发动车子。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空旷的无人值守停车场。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车厢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和沉闷。
林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安全带。
过了好一会儿，季时川才开口，声音有些哑："照片的事，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林兮点点头，"美美告诉我的。"
季时川没再说话。
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传来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兮兮。"过了很久，季时川才又开口，"照片只有侧脸，光线又暗，看不太清楚。"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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