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不会说话,但死人也不会撒谎。
齐砚还在检查挖出来的尸体,除了窒息而死,找不到明显外伤,他的手继续往下,发现尸体的胃鼓鼓的,死前应当吃的很饱。
誓死不做饿死鬼,是个有志向的,他内心由衷夸赞一句。
可当他转头去看另外两具现代尸体时,发现他们的胃同样也是鼓的。
奇怪,他蹙了蹙眉,抽出刀准备剖开。
“准备吃饭了,你要现在弄么?”张海澜淡声道。
她是一个非常讲究且有轻微洁癖的女性。
齐砚动作顿了一下,把刀插回去,“先吃饭吧。”
点了篝火,晚饭下的面里,有牛肉,虾干和鸡蛋。
所有人吃的很香,顿顿且珍惜,深入腹地后,大概只能就着白水啃压缩饼干了。
赶山哥吃到一半,突然冲着黑暗叫了起来,爪子刨地,焦躁不安。
齐砚看到那正是刨出尸体的方向,轻唤了一声赶山哥,问道:“怎么了?”
赶山哥朝另两条狗低吼了声,三条狗移动,呈半包围姿态,将他护在内圈。
黑背高大,足有半人高,被围在中间,安全感很足。
齐砚摸了下赶山哥的头,说道:“我没事,你们小心。”然后对张海客使了个眼色。
几人抽出刀,打开手电,调到弱光,慢慢地向尸体的方向移动。
尸体距离营地大概五六米远,即使他们是干这一行的,有条件的话,吃饭睡觉也不想旁边躺着十几个死人。
回到堆放尸体的地方,一看,尸体都不见了。
周围无比黑暗,为防打草惊蛇,他们打的弱光,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齐砚转动手电,立刻就发现所有尸体,全都出现在了张海盐摆放餐具的地方。
诡异的是,无论是干尸还是刚死不久的尸体,全都围坐了起来,低着头,似乎还在宴会。
“邪了门了,”齐砚暗骂了一声,“这次起尸起了一打。”
张海盐打着手电四处乱晃,“难道是吳邪偷偷跟来了?”
“扯淡,他出不来。”齐砚的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准备上前,“吳邪要是能破了阵,我跟他姓都成。”
“别立flag,万一呢,难不成我们以后也都要姓吳?”张海盐道。
齐砚回头看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海盐让他集中注意力,注意前面的尸体,说道:“这次回去之后,我和张海客两个主谋铁定是要被族长逐出家族的,我已经想好了,出嫁从夫,随夫姓,你要是姓吳了,那我岂不是也要跟着姓吳?私心里我是不愿意的,这会让我觉得低他一等。”
他又诚恳道:“打个商量,你别改姓成不?我真的不想姓吳。”
“你他妈给我滚蛋。”齐砚真心不想理会他满嘴跑火车,继续往前走。
张海客似乎发现了什么,低喝:“灭灯,绕过去。”
几盏手电迅速灭掉,四人分散开,贴着树木绕到尸体宴会的边上。
距离尸体已经非常近了,齐砚注意到有一具“尸体”非常特殊,它也低着头,但是它上半身非常高大,坐在那里就显得很突兀。
这绝对不是他们挖出来的尸体,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张海客靠近齐砚,在他手心里点了几下,意思是:开手电。
齐砚快速回了他三下,示意他做好准备,三秒后,手电亮灯,几乎瞬间,张海客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海盐腰部发力,极限扭到“尸体”侧面,舌头翻动,一道寒光刺向它的眼睛。
张海客一刀削掉一截,没有恋战,迅速后退回来。
打开了所有手电,看到那是一个陶器墓俑,而张海客砍掉的是一个木制的官帽,张海盐的刀片也是射进了官帽的木头里。
张海客看着面前的陶俑,纳闷:“这是一个死物,怎么会动?”
过了一会,并没有得到身旁之人的回答,他侧头,就发现齐砚神色异样,而张千军万马脸色也变得煞白。
见两人状态,张海盐舌头卷了卷刀片,随时准备攻击:“怎么了?说话。”
张千军万马颤声问:“你们没有看见吗?”
“看见什么?”
“陶俑的背后……”张千军万马想要形容,却形容不出来,“完犊子了。”
齐砚掏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结了一个道家的法印,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刚在打开手电的一瞬间,他就看到陶俑的背后,有一个非常大的,张成鳍一样的黑影薄膜。
张海客和张海盐看到他居然使用道家术法,不由一怔,随即认真起来。
能让齐砚用术法的情况真的不多,一般的东西真刀真枪就能解决,说明这次恐怕真的非比寻常。
张海盐舌头一卷收回刀片:“真家伙?”
“躲开。”齐砚说完,符纸快速飞去,然而像鳍一样的薄膜反应更快,符纸未至,它却猛然舒展张开,朝几人疾掠而来。
齐砚侧步滑开,腰身一拧,借势抽出张千军背后的剑。
这柄剑是开过光的,剑身刻着符文。
他凌空转身,双指划过剑刃,鲜血渗入剑身上的符文,直刺向身后逼近的黑影,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齐砚目光冷冽,发现这个东西竟然不畏疼痛,光线昏暗,黑影大部分都隐藏在黑暗中,他道:“光。”
三人将手电打到最亮,照向他视线的方向。
齐砚倒吸一口凉气,看到黑影的身躯非常高大,令他惊讶的是,这个东西有三个头,所以他刚才看到的类似鳍的东西,是它左右两侧的头?
“注意,一级戒备。”
张海盐顺着他的视线张望,空空如也,“我也想戒备,但我看不见啊,能不能开个视野共享?”
说话间,黑影猛地扑来,齐砚横剑格挡,突然发现它的目标似乎不是他们,他轻喝:“烧了陶俑。”
“OK,这个我行。”张海盐转身向后面的陶俑,说道:“千军,这边靠你俩了。”
张海客不废话,拿出酒精对着陶俑整瓶泼下,“点火。”
“爷爷送你归西。”张海盐擦燃打火机脱手甩出,火焰瞬间燃起,一下子腾起两米多高,烧了两三分钟,陶俑还没动。
张海客绕到旁边的水潭,将水扑到陶俑的身上,冷热交织,陶俑到处开裂,发出啪啪的声音,四肢都掉下来了。
“果然是个死物,”张海盐道:“作怪的是那个东西。”
他回头看到,张千军万马保持双手结印的动作,只有齐砚握剑的身影在快速移动,怒道:“你不去帮忙,凹什么造型呢?”
“老子也想帮忙啊,根本无从下手。”张千军冷汗涔涔,那个黑影太快了,他怕误伤齐砚,根本不敢乱动。
张海客扔了个冷焰火,让光更亮些,问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要以血开剑?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到?”
张千军万马见黑影攻势减缓,齐砚占了上风,才松了一口气道:“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但我猜测可能只有开了天眼或者体质极特殊的人能看到。”
张海客皱眉,“真开了天眼?”
张千军万马点了点头,眼睛始终没离开齐砚:“修道之人,修到一定程度,灵台清明,天眼自开。”
齐砚那边剑势一收,回身走来,把法剑还给张千军万马,说道:“跑了。”
张海客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你怎么样?”
齐砚摇头,“我没事,这个林子不能待了。”
张海盐背了一具尸体,几人回了营地,让大部队全部撤离,在林子外一百米扎营。
齐砚远远看见,不知道何时,那些尸体宴会上的尸体,全部来到了树林的边缘,在树林和草原的交界处,僵直地站着。
月光惨白,它们垂着头,而在它们的脑袋后面,都张开着鳍一样的东西。
张千军万马搓了搓手臂,觉得手中的剑隐隐发烫,他问:“要解决了吗?”
齐砚只看了他一下,“你好像是个傻逼。”然后转身进了帐篷。
张千军万马懵了一瞬,对旁边说道:“他好像心情不好。”
张海客淡淡道:“你才发现吗?他从离开长沙就一直这样。”
张千军万马一个人站了会儿,低声嘟囔:“我要不要去哄哄他呢?”
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挠了挠后脑勺,心想,不是,我为什么要去哄他?他脾气那么臭,又不是我惹的,我上赶着当什么受气包啊。
(https://www.mangg.com/id223520/1286748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