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谭杰跟着下了晚自习的学生，一起走进宿舍楼。
没错，因为工资微薄，谭杰工作了七年，依然住在学生宿舍。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至少，住在学生宿舍，水电费、房租这类杂七杂八的开销，谭杰完全不需要考虑。
洗漱完毕后，谭杰的耳边传来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叮！】
【恭喜宿主结束一天的教学工作，获得初级抽奖次数 x 1。】
【初级抽奖进行中……】
【抽奖已结束。恭喜宿主，获得一小时学习效率翻倍卡 x 1张。】
听到自己又获得了一张效率翻倍卡，谭杰笑了笑。
“又是这没用的东西，就不能来点好东西吗？”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但其实谭杰心里也清楚。
初级抽奖，根本就不可能抽到好东西。
抽了七年，除了偶尔给张精力恢复卡之外，其余的几乎全是这种最基础的学习效率翻倍卡。
奖池里，大概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吧？
他连系统的新手任务都没有完成。
系统也还停留在最原始的1.0版本，这样的奖池里，没有好东西也正常。
……
第二天，教师办公室。
因为早上没课，谭杰坐在办公室的角落，悄悄地打开了金铲铲，准备下一早上的棋。
然而，就在他快要追出三星五费的时候，他的工位传来了轻轻敲打桌子的声音。
“笃、笃。”
这声音不大，但对谭杰来说，却如同惊雷一样。
糟糕！摸鱼被发现了！
“那个，我早上没课，稍微放松……”
谭杰按灭手机，猛地转过头，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站在他工位旁过道上的，并不是他预想中的教导主任，又或是年级组长。
而是一个让他心情有些复杂，堪称又爱又恨的存在。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唤起系统，看向眼前之人。
【姓名：罗诗怡】
【性别：女】
【年龄：22岁】
【天赋：风华绝代】
【尊师重道度：95%】
【系统评价：作为人群中独一档的存在，她目前取得的成就属实有点低了。但好在她足够努力。终有一天，她会配得上她的天赋。】
风华绝代。
这个他曾经为之付出巨大心血又寄予无限厚望的评级，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罗诗怡并不知道谭杰的复杂心情。
她脸上带着温和而亲近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向谭杰。
“老师，你忘了吗？我今年大四，该找实习了。”
忘了？谭杰表示，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七年前，他刚来到这所职高，初出茅庐，怀揣着系统和不切实际的梦想。
第一个接触的，就是眼前这位罗诗怡。
那时的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太妹。
抽烟、逃课、顶撞老师、奇装异服、和社会上的不良青年有来有往……是让所有老师都头疼的问题学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年，谭杰几乎是把新手礼包中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砸在了她身上，硬生生将她的系统评级，从百里挑一提升到了风华绝代。
要知道，那可是风华绝代。
根据系统已解锁的信息，天赋评级大概有八个等级：
【蝼蚁之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天赋都比你好，你已经不用努力了。】
【一言难尽：百分之九十的人天赋都比你好，总之，一言难尽。】
【普普通通：别想了，你什么特长都没有，不过努力的话，也还是有着一些可能。】
【十分常见：虽然算得上是比较聪明的存在，但是，十分常见。】
【百里挑一：努力的话，走上人生巅峰并不算是太困难。】
【千人为俊：作为一千人中才能遇到一个的存在，已经足以在一些冷门道路上，走上世界舞台。】
【万众瞩目：只要不自甘堕落，就一定能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成为人群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风华绝代：不用评价了吧？这样的人一个县城都没有几个，你基本遇不到的。】
从百里挑一到风华绝代，这中间的提升，不可谓不大。
然而结果呢？
罗诗怡在高考的时候，连本科线都没有上。
是的，连最低的本科线都没有达到。
这个结果，对当时踌躇满志的谭杰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没了，什么都没了，梭哈失败，单车变废铁了。
至于为什么一个天赋被硬生生堆到风华绝代的存在，到最后，连个本科都没考上？
谭杰表示，说多了都是泪。
总之，那场失败，几乎彻底浇灭了他对金榜题名系统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直接导致了他后来长达数年的摆烂心态。
“你不会……”
谭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有点心惊肉跳的猜测。
“找了学校的实习工作吧？”
罗诗怡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是高一服装2班的班主任，教室就在你们班旁边。”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遗憾。
“本来我是想跟老师您教一个班的，可以多跟您学习一下，但是，学校今年好像只招数学老师。”
高一服装2班？实习班主任？就在隔壁？
谭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此刻他不想在这里多待。
“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吧……”
说完，谭杰几乎是逃也似的，绕过罗诗怡，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罗诗怡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里多了一丝失落和不解。
不过，她并没有追出去，只是默默回到工位坐下。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讲课声。
谭杰站在走廊中间，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
回宿舍？现在还是上课期间，不太好回去。
去操场？没心情。
在校园里瞎逛？像个游魂。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去教室看看。
看看班上的情况，顺便再收那么一两个手机，让自己心情舒畅一点。
至于你说，万一教室里没有上课玩手机的怎么办？
谭杰表示，不可能的，这可是职高。
要知道，就连他以前读的民办二本里，上课玩手机的都比比皆是。
更别说，纪律和学习氛围都更加宽松的职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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