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激烈的对抗刚刚结束。
谭杰以一个干净利落的三步上篮，成功终结了这场数学组与语文组的教师友谊赛。
数学组的老师发出一阵欢呼，笑着向一边的板凳走去。
对面语文组的张老师气喘吁吁，叉着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谭杰。
“不是，谭老师，你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我们都打了一个多小时了，你怎么气都不带喘的？”
面对吐槽，谭杰表示。
累，不存在的，一张精力恢复卡的事，轻轻松松拉满状态。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他脸上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张老师，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有在操场跑步吗？这点运动量……洒洒水啦。”
“就算每天都在锻炼……”
张老师喘着粗气，不甘心地反驳。
“体力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我……”
他话还没说完，林涛就笑嘻嘻地打断了他。
“别聊啦，张老师！我们数学组的老师们，可还等着你的冰可乐呢！”
这是赛前定的一点小赌注，输的一方请喝可乐。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学校小超市。
“赶快去吧！不然一会儿学生下课，就该排队了！”
“不就一瓶可乐吗？”
张老师没好气地瞪了林涛一眼，嘴上骂骂咧咧。
“小人得志！看下次，我怎么赢回来！”
说完，他认命地朝着小超市的方向走去，背影写满了憋屈。
看着张老师走远，语文组的另一位王老师，凑到林涛身边，脸上带着八卦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
“说起来，你们数学组今年，是不是来了个特漂亮的女老师？”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个子高，气质好，长得跟明星似的，你知道吗？”
“特漂亮的女老师？”
林涛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有这回事吗？我还真不知道。”
他早上睡过头，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在教学楼碰到谭杰，就直接喊他来球场打球了。
“有！”
王老师肯定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羡慕和不解。
“据说还是清华在读的大四学生！”
他咂了咂嘴。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我们这所破职高实习？”
星源职中在本市的口碑和资源都很一般，按理说，清华的学生实习，怎么也该去重点高中才对。
听到老师们开始谈论起新来的女老师，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谭杰，脸上露出了苦笑。
罗诗怡，你这是追着我杀啊……
我都躲到篮球场来了，就不能让我开开心心地打会儿球吗？
怎么到哪都能听到你的消息啊……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邓扬老师突然推了推眼镜。
“你们不知道吗？那个新来的女老师叫罗诗怡，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谭杰，意味深长地说道。
“而且，还是谭老师当年的学生。”
邓扬今年三十九岁，来星源职中已经十七年了，算是学校的老人，对学校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还算熟悉。
“啊？”
“可她不是清华的吗！”
周围的老师们，包括林涛和王老师，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清华的高材生，怎么会是这所职高毕业的？
而且还是谭杰的学生？这听起来太魔幻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邓扬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道。
“当年，谭老师刚来我们学校不久的时候。提出过想要在学校里，弄个高考班的想法，让一部分有潜力、想上进的学生，也能尝试考大学。”
邓扬摊了摊手。
“可惜学校当时没同意，觉得不现实，也怕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
他看向谭杰，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
“但谭老师也没放弃，他就自己在班里，私下里给一些愿意学的学生开小灶，义务补课，抓得特别紧。”
邓扬想了想，自己好像也就只知道这些了，于是总结道。
“总之，罗诗怡的的确确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更具体的细节。
“不过，罗诗怡第一年参加高考的时候，好像差本科线零点五分。”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零点五分！
这简直比差几十分还让人扼腕！
“然后呢？这不是没考上大学吗？”
“然后她第二年，就跑其他学校复读去了，好像是考了699。”
他说出这个分数时，语气也带着感慨。
“这事在当年还挺轰动的，直接上了本地的新闻。一个职高生，复读一年，考上清华，这简直算得上是奇迹，我记得她复读的那个学校，第二年招生的时候直接就爆了，好多家长塞钱都进不去。”
听完邓扬的介绍，林涛不由地发出惊呼。
“我靠！这么牛！”
他用力地拍了拍身旁谭杰的肩膀，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
“行啊！老谭！有这么牛的学生，怎么从来没听你炫耀过啊？要是我，肯定天天挂嘴边！”
谭杰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炫耀？炫耀个锤子！
没有这个逆徒，我谭某人，说不定早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了。
哪里还用在这职高里，天天跟一群精力过剩的小鬼斗智斗勇，还得陪你们这帮人打球赢可乐，蹉跎人生。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谭杰撇了撇嘴，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没听邓老师说吗？她是在其他学校复读考上的清华，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谭杰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她第一年考上清华就好了。
那样的话，其他重点中学，肯定会闻风而动，派人来挖他。
一个能把职高生送进清华的老师，绝对是金字招牌。
系统的奖励也绝对不会吝啬，说不定能直接奖励个什么名师光环、教学圣体之类的，然后他就可以直接开始滚雪球，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
可惜……
邓扬似乎看出了谭杰笑容下的复杂心绪，他也走过来，拍了拍谭杰的另一边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
“谭老师，还是别妄自菲薄，你能把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拉到本科线上下，其实已经很优秀了，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你在我们学校完全是屈才了。”
这话带着前辈的认可和惋惜。
谭杰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屈才倒是不屈才，如果没有系统的话，他也就一个普通的职高老师水平。
“林老师，谭老师，邓老师，你们的可乐。”
这时，跑腿的张老师提着几瓶冒着寒气的可乐，回到了篮球场。
他一边分发可乐，一边好奇地看向谭杰。
“聊什么呢？怎么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谭杰接过可乐，咔哒一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没什么，先去食堂吧，边走边聊。”
星源职中的食堂很大，足足有着三层楼，但并没有专属于老师的食堂。
所以，即使是老师，也需要卡着点去食堂打饭。
甚至，上午最后一节课的老师，还需要同事帮忙打饭，才能在第一时间吃到午饭。
因此，有些老师不满，多次向学校反映。
对于这点，副校长任文静是这么回应的。
都学不到知识了，还不让学生吃好饭吗？搞什么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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