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大课间跑操结束后，谭杰把刘毅带回了办公室，给他弄了一张英语卷子。
“接下来的两节课，你就不用上了，留在这里把这张卷子做了。”
“什么意思？”
“考试不好好考，给你单独开个小灶呗，很难理解吗？”
刘毅扫了眼卷子，认命般叹了口气，拖过椅子在谭杰工位旁坐下。
“不难理解，但我有一个请求，能把苏光耀带上吗？”
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苏光耀说他中考一百零几，这次考试大部分的题他都会做，有些后悔没有认真对待，所以……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谭杰撑着脸颊看向他。
“你们还真是好兄弟。”
“当然，过命的交情。”
“不过，请求驳回，这小灶你一个人吃就够了。”
刘毅碰了个钉子，也不气馁，立刻换了个方向突围。
“那可以提前交卷吗？”
谭杰想了想。
“……正确率足够的话，可以。”
“什么叫正确率足够？”
“一百二以上吧？你先做，我找找配套的听力录音。”
另一边，高一服装1班的教室。
宋澄一溜烟窜到苏光耀前面的空位坐下，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唉，关羽，听说了没有？老谭把刘毅逮到办公室去了。”
“真的假的？”
苏光耀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四处望了望，果然没有在教室里看到刘毅。
宋澄嘿嘿一笑。
“当然是真的，我难道还会骗你吗？我还偷偷去路过看了两眼，刘毅在做英语卷子。”
听到这里，苏光耀有些心慌。
刘毅被叫到办公室了，那下一个，该不会就是他了吧？
想到这，他噌地站起来，向着隔壁的2班走去。
2班不少人和1班的关系不错，对于苏光耀的串班，也不在意，只是稍微多看了两眼。
钱博文看着苏光耀直奔而来，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苏光耀停在钱博文桌旁，神秘兮兮地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刘毅落网了。”
钱博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光耀什么意思。
“你又没做什么坏事，你怕什么？”
苏光耀尴尬一笑。
“昨天……”
钱博文打断他。
“检讨不都写完了吗？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苏光耀还是放心不下。
“那刘毅他？”
钱博文看向办公室的方向。
“谭老师找他应该是另外的事。”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谭老师找刘毅，应该是为了验证他昨天在楼顶说的那些话。
“另外的事？”
苏光耀疑惑地看向他。
“他又做了什么坏事？”
“没什么。”
钱博文收回目光。
“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呗？”
他昨天也告诉了刘毅不少事情。
两人还约着周末找个网吧，一起堵会桥。
对于堵桥这种事情，钱博文本身是没有兴趣的，但……周末能和朋友一起去上网，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苏光耀纠结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还是等那家伙回来，再严刑逼供吧！”
预备铃响起，钱博文笑着拍了拍苏光耀的肩膀。
“好了，别多想了，回自己的教室去吧？大不了再写个三千字。”
“……”
其实，再写个三千苏光耀也无所谓。
他主要是怕老谭不收他为徒了。
这样一来，几天的早起晨练，不就都白费了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想在百米上有所突破，争取高中拿个一级运动员。
于是，苏光耀忐忑不安地过完了整个上午。
……
临近中午，教师办公室。
送走刘毅，谭杰拿起红笔，对着答案开始批改那份英语卷子。
客观题部分很快批阅完毕。
“杰，学生要下课了，我们先去打个饭？”
罗诗怡走了过来，发出干饭邀请。
谭杰抬头看向她。
“杰？会不会有点奇怪？”
罗诗怡低下头移开视线。
“那……我再想想？先去吃饭？”
谭杰摇了摇头，把卷子推过去。
“不急，你先帮我看看，按高考标准，这篇作文能拿多少分？”
罗诗怡接过卷子仔细阅读。
“……18分左右吧，书写规范，要点齐全，表达也清晰，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谭杰敲了敲桌子。
“那这张卷子，总分就128了。”
还真高啊，要知道，高考的时候，他自己英语都还差几分，才到128。
罗诗怡翻了翻卷子的前面。
“这张卷子你做的？字迹也不像啊？”
谭杰笑了笑。
“我们班一学生做的。”
罗诗怡又仔细看了看题目的类型和难度。
“……这是哪年的高考试卷吧？”
谭杰点了点头。
“今年的高考试卷，我找熟人要了之后，打印出来的。”
罗诗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高考英语能考128，那其他科得多差，才会来职高啊？”
谭杰倒是觉得还好，他知道刘毅的情况，所以并不觉得惊讶。
英语这个学科就是这样。
那些接受精英教育，从小补课到大的，恨不得初一的时候，高考英语就能考个一百二三。
如果再加上个一百一左右的语文，运气好在分到一个高考竞争压力没有那么大的省份……
那可谓是，高中玩三年，也能上大学。
所以，接受良好教育的人也时常带着一种优越感，觉得考不上大学的都是傻逼。
当然，这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毕竟小时候的学习也是学习，不见得轻松多少。
“这不重要，先去吃饭吧？”
听到谭杰这么说，罗诗怡也没多想，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我们去食堂几楼？”
“三楼吧……”
走到一楼，谭杰突然想起，考试结束，又要准备开始给学生补课了。
而下午的第一节，就是萧月的课。
他看向罗诗怡。
“对了，萧月来学校了没有？别忘了提醒她上课。”
“她已经搬到我寝室来了。”
罗诗怡应道，想了想。
“这会儿……她应该在准备下午要用的课件。”
谭杰顺口提议。
“那叫上她一起呗，不是说了要包她的饭吗？”
听到这话，罗诗怡脚步微顿，语气略显含糊。
“不用了吧……她说她不饿，晚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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