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学校里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几个教室在讲课。
张雪浪看着春招班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例题，把笔轻轻放下，释然地笑了。
数学真不是人学的，基础没打好，那是一点也听不懂。
更别说，去做他的例题了。
既然课已经听不懂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转头看向第一排的江映雪。
啧……在职高混了三年，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太特么失败了！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江映雪是真的越接触，越让人喜欢。
就像是……
“别意淫，下头男。”
“什么，我没有。”
张雪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旁边的李瑶，有些不悦。
“我像是那种需要意淫的男生吗？学校里追我的女生，都已经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了。”
李瑶用手指抬了抬下巴。
“加强排……那追江映雪的，多半就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
“……你又知道了？”
张雪浪撇了撇嘴，站起身来。
“老师，我去上个厕所。”
离晚自习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已经提前给自己下了课。
剩下的时间里，张天帝会找个地方抽支烟，然后带着极道帝兵，去一年级的教室堵门，教训一下几个掠夺她人机缘的反派。
至于说万一挨个处分怎么办？
三月春招在即，大帝寿元所剩无几，干就完了。
教学楼三楼的露台。
张雪浪刚点上烟，一个清冷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你不是说很少抽烟了吗？”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江映雪，笑了笑。
“你来这里做什么？”
“……消磨时间，等晚自习下课。”
“喔～你也不听懂数学课吗？”
江映雪背靠护栏，迎着夜风，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室。
“……正相反，他讲的东西我都会，所以懒得听。”
“哈？”
张雪浪乐了。
“那你上他的课干嘛？去旁边自习的教室不就行了？”
星源职高每年参加春招的人不多，大概就一百多人，来自二十多个班。
到了高三之后，学校也没给这些留下来的人专门分班，只是每天都有在安排老师上课。
愿意听的就去听，不愿意的，就在隔壁两个教室上自习。
“我们学校的自习氛围很差，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习教室里的人一半在开黑，另一半……不是在刷视频，就是在看小说。”
“……说的也是。”
张雪浪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顺手把烟盒递过去。
“要来一根吗？”
江映雪摆摆手。
“不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张雪浪。
“你等会有事要做吗？”
“嗯？”
张雪浪疑惑地看向她。
江映雪解释道。
“抽完烟，离下课还有段时间吧？”
“原来是这样。”
张雪浪笑了笑，将指间的烟头在栏杆上摁灭。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我打算提前去一年级的区域守着，堵几个人。”
“他们干什么了？”
“一点小事情，就不劳江会长操心了。”
江映雪沉默了几秒。
“……别总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春招的事情，还是要上心。”
她顿了顿。
“大专虽然好考，但好一点的公办大专，还是有些难度的。”
张雪浪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不在学吗？”
江映雪叹了口气。
“行吧，我回去上课了。”
张雪浪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清瘦的身影穿过昏暗的光线，消失在视野之内，最后融入教学楼的灯火里。
片刻的失神之后，他笑着转身，眺望起远处的灯火。
距离春季高考只剩下不到四个月。
他们之间的故事，就快要结束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轻微的笑声。
“你喜欢江映雪吧？为什么不告诉她？”
张雪浪的身体莫名抽动一下，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哪能啊！”
李瑶轻笑出声，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
“我是来帮你的，我可以帮你去追江映雪。”
张雪浪趴在露台的栏杆上，没有看她。
“算了吧，追求这玩意儿，最没意思，在某种程度上，和骚扰没有区别。”
“确实。”
李瑶点头赞同。
“被不喜欢的男生追，真的很烦，不过……你又怎么能确定她不喜欢你呢？”
张雪浪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些。
“高一的时候，她就已经拒绝过我的表白了。”
“不想谈恋爱的时候，拒绝别人的表白也很正常吧？”
李瑶反问得理直气壮。
“谁规定被有好感的人表白，就一定要答应？”
张雪浪眼睛一亮，猛地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想谈恋爱了？”
李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我的意思是，她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叮铃铃铃！”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寂静。
张雪浪被铃声惊醒，猛地收回目光。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丢下这句话， 匆匆转身，朝一年级教室的方向跑去。
……
晚自习后，教学楼背风的阴影里。
张雪浪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前倾。
“宋元，石浩，我应该没找错人吧？”
被点名的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没有。”
宋元硬着头皮回道。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张雪浪邪魅一笑。
“现在，我给你们个机会，你们自己坦白好了。”
宋元和石浩再次对视，彼此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慌乱。
“……是我们在学校里偷偷卖散烟的事？”
石浩试探着问。
张雪浪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强行压下脸上的惊愕，迅速调整好表情。
“还有呢？”
两人被他这反应弄得更加紧张，绞尽脑汁。
“还、还有？”
宋元的声音有点发虚。
“……没了吧？”
“确定？”
张雪浪一脚将宋元旁边的石浩踹翻在地。
宋元急得额头冒汗，脱口而出。
“总不可能是因为我们在食堂吃了饭，没有去还餐盘吧？”
“……还有呢？”
张雪浪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真没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
“不是还有期中考的事情吗？听说你们作弊了是吧？还打算用作弊的成绩去拿奖学金？”
“这个我们不是挨过打了吗？我们都已经去找班主任承认错误了。”
老师出手了吗？
果然，老师虽然明着说会给学生机会，但暗地里过去就是一巴掌。
张雪浪露出和善的笑容。
“没事，不是还有香烟的事情吗？不知道……星源禁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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