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刘毅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开始洗漱。
苏光耀打着哈欠从他旁边路过。
“要不要这么卷？昨天刚出狱，今天就起这么早。”
刘毅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起来啊，学校的被子太暖和了，软绵绵的，裹着就像躺在云里。我都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被窝了。”
苏光耀听了更加不解。
“那你还起来这么早？多睡会儿不好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说人话。”
刘毅苦笑了一下。
“在书院挨了不少打，时间一到，下意识就起来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都已经洗完了。”
闻言，正在床上叠被子的钱博文手一抖，险些没绷住。
苏光耀则是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假装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夸张地哽咽道。
“怎么养成的生物钟啊？这得挨多少打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养成这样的生物钟啊？”
“……”
刘毅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叹了口气，洗漱完后穿好鞋子，向着操场跑去。
苏光耀很快跟了上来。
“对了，昨天那个叫林芊芊的女生，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你别跟我说……你真在豫章书院里搞什么恋与豫章书院了吧？”
“怎么可能。”
刘毅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
“就是刚进书院那会儿，她提醒过我几句，算是互相认识了一下。你没看出来吗？我们俩根本就不熟。”
“好像也是。”
苏光耀回忆着昨天的场景。
“她都没怎么主动跟你说话，不是凑到老谭身边，就是站到钱博文旁边。”
闻言，刘毅撇了撇嘴，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他都感觉自己的桃花快来了，结果，在食堂见到钱博文之后，林芊芊直接就不理他了。
搞得好像她是钱博文救的一样。
这算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刘毅在关键时刻舍生取义、冒险周旋，才最终换来了她的自由。
为什么要把功劳算在钱博文的身上！
想到这里，刘毅胸口一阵发闷，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将苏光耀稍稍甩在了身后。
然而没过几秒，他就因为体力不支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到这一幕，苏光耀笑了。
“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啊？还加速？你跑得下来吗？”
钱博文瞥了他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景他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曾几何时发生过。
只是当时，他没有像苏光耀一样发出嘲讽。
午间，钱博文独自下楼，打算去找谭杰。
但是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老师，我想练武，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强。”
谭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一脸无奈地看向眼前的刘毅。
“你为什么想要变强？”
刘毅毫不犹豫地回道。
“我不想再挨打了，我想在需要的时候，能够保护好身边的人，而不是等着大家前来救援。”
谭杰犹豫了一下。
“……那就练吧。”
话音落下，钱博文推门走了进来。
“老师，我也想跟着你练武。”
谭杰疑惑地看向他。
“你又是为什么想要练武？”
钱博文想了想。
“和刘毅差不多吧？我也不想在关键的时候无能无力。”
听到这话，谭杰撇了撇嘴。
“现在是和谐社会，真没有那么多需要动用武力的时候，你们这一个个的……”
钱博文打断道。
“但是，偶尔还是会有需要的时候，对吧？”
谭杰叹了口气。
“行，既然你们想练，那就跟着我练吧。不过事先说好，我们先从理论学起，学习一下相关的法律法规。”
说实话，谭杰自己并没有系统性地练过武。
他深知侠以武犯禁的道理，在如今这个社会，终究还是要讲以理服人。
因此在他看来，学武之前必须先学法，这是不可或缺的一步。
当然，虽然自己没有练过，但是怎么练他还是知道的。
用了这么多张武将体验卡，他从中积累了不少招式和心得，对训练方法也大致了解。
即使不依靠武将卡，以他如今的身手，一般人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打发掉两人之后，谭杰走到阳台，给留在豫章书院的肖驰打去了电话。
“你那里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肖驰埋怨道。
“老师，你是真行啊，一个人回到学校睡觉，把我留在这里善后，我一晚上没睡，现在困得不行。”
谭杰安静地听完，再次问道。
“所以，你那里怎么样了？”
“还行吧，一切顺利，已经将他们体罚学生的关键性证据交给了警察，警察也已经来到了学校。”
说到这里，肖驰顿了一下。
“不过，有个坏消息，我问了一下，乔一鸣这一波可能只会进去待个两年左右，而像雷江这样的帮凶，甚至待不到一年，至于其他的教官……”
谭杰叹了口气。
“还真是轻啊，今天我们捣毁了豫章书院，明天其他书院应该就开起来了吧？”
“嗯。”
肖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应了一声。
谭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涌起的无力感。
“行了，忙完了之后你早点回来，我请你吃饭。”
肖驰在那边苦笑出声。
“算了，明天再说吧。我回来估计都晚上了，到时候……应该就直接睡觉了。”
谭杰听得出来，肖驰现在很累。
不仅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还有深深的心累。
“抱歉，我本来应该在那里陪你的。”
“没事。”
肖驰打了个哈欠。
“反正你在不在这里都是这个结果，乔一鸣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在青苗教育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开了个豫章书院。”
谭杰的心情有些低落。
这也是钱博文和刘毅想要练武时，谭杰犹豫的原因。
现在这个社会，学武不如学法，学法不如从政。
强如谭杰，也不可能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否则，他就有可能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等他们出来了，再收拾他们一顿吧？”
肖驰笑了笑。
“行啊，等判决下来之后设个备忘录，到时候堵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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