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的早上，八点。
因为学校还在正常行课，谭杰给补习班的众人请了个假，将他们集中到了教学楼下的广场。
他拍了拍手，把班上学生的目光吸引过来。
“马上就要去隔壁十八中了，我啰嗦两句……”
谭杰润了润喉咙。
“首先，各自的考场和考号昨天已经发到群里了，到了十八中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别跑错了。”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道。
“其次，今天考的是语文和数学，语文是九点考到十一点半，两个半小时，数学是下午三点，考到下午五点，一共两个小时，大家注意时间。”
谭杰想了想，又补充道。
“休息的话，我找十八中要了间空教室，你们考完后可以在里面自习，也可以在学校里走走看看，放松一下。午饭我也和十八中那边说好了，集中用餐，饭由他们提供。”
确认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后，他最后强调道。
“记住，诚信考试，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就行。不要作弊，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全班顿时掌声雷鸣。
紧接着，宋澄举起右拳，喊了一嗓子。
“干翻十八中！”
随后，刘毅也举起拳头附和。
“把他们打趴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谭杰闻言，脸一下子就黑了。
十八中需要你们干翻吗？肖驰他们早就把十八中打得服服帖帖的了……
不对，应该是更早以前，就已经打服了。
这时，教学楼高处一间教室的窗户被拉开。
张雪浪探出头来。
“高一的，干翻他们，别给十八中留面子。”
随后，一扇扇窗户被掀开，随之而来的，是四面八方的附和声。
“职高嘉豪，豪死他们！”
“加油！”
“考个好成绩啊！”
……
谭杰别过脸去，失笑出声。
“别给他们这么大压力啊……”
同一时间，隔壁的十八中，校长也在广播里进行着简单的动员。
“同学们，这次星源中学的部分学生将与我们一同参加期末考试。希望大家保持友好，避免冲突，我们两校一直以来关系融洽、合作密切……最后，预祝各位在考试中发挥出色，取得理想的成绩。”
听完校长的讲话，台下学生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纷纷表示，就这也垃圾讲话……
还没有博人传燃。
八点半，在林芊芊的带路下，刘毅轻松地找到了自己的考场。
一般来说，在外校考试会有一堆的debuff，无论是体力上限的隐性削减，还是心态上的微妙波动，都难以让人发挥出最佳水平。
不过，对于刘毅来说，这些都不存在。
十八中就是他的娘家，有林芊芊在这里，他的状态只会好不会差。
走到考场门口，刘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芊芊。
“你先回去吧，送我到这里就行了，好好考。”
林芊芊点了点头。
“你也是，加油，争取考到六百分以上。”
刘毅笑了。
“No problem，你瞧好吧。”
走进考场，将手机放到讲台上，通过两个监考老师的安全检查后，刘毅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没办法，星源的学生就是这么拉风。
毕竟是C市最强宗门，到这种小地方来比武，会引人注目，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没过多久，钱博文坐到了他旁边。
这次的考生分配是纯随机，十八中高一年级共设十七个考场，每场四十人，而星源前来参加考试的学生一共二十名。
算下来，两个人同一考场的概率其实还是挺大的。
刘毅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时间，八点四十二。
考试的预备铃还没打响，考场中的人也还没到齐。
他向钱博文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出去聊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来到外面空旷的走廊。
钱博文开口道。
“什么事？”
刘毅靠在走廊的墙上，伸了个懒腰。
“期末你打算考多少？”
钱博文想了想。
“六百三十五左右吧，我刚刚去找老谭要了他们半期考试的试卷和成绩，这个分数应该可以拿到第一。”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
“当然，具体考多少，还得根据卷子来看，难度大就少考点，难度小就多考点。”
刘毅听完，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
“考差点呗……”
钱博文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
刘毅想了想，回道。
“你要是考得太好，夏侯雪感到压力太大，直接放弃了怎么办？你得吊着她，给她一点追赶的信心。”
钱博文闻言，轻轻笑了。
“不是这样吧？”
刘毅挑眉。
“那是怎样？”
钱博文目光微动，抬头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我看……是你想拿第一吧。”
刘毅没有否认。
“果然瞒不过你，我确实想拿第一，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钱博文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刘毅。
“……那我稍微考差一点吧。”
他原本想的是，考一个稳拿第一的成绩。
但如果刘毅需要这个第一的话，那么他就控得再狠一点，看能不能只超第二个一两分的样子。
当然，这样一来，他很可能会考到第二第三去。
毕竟，所有人的成绩都是波动的，他也只能算出一个大概的区间，不可能算出准确的数字。
铃铃铃！
考试的预备铃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回到考场。
很快，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宋澄拿到试卷的一瞬间，便感觉纸张的质量不错。
一股油墨香气扑鼻而来，吸一口还有那么一点点上瘾。
这就是普高的味道吗？这就是人上人的感觉吗？星源可没有这么好的纸张。
随后，他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作文题目。
经典的材料作文。
本手、妙手、俗手。
请结合材料写一篇文章，体现你的感悟与思考。
这题目给宋澄看笑了。
“看我神之一手，直接写出满分作文。”
他轻声说着，然后直接开始动笔，准备倒着做这张试卷。
另一边，石菲则是直接翻起了阅读理解。
考试太无聊，她准备先看看这张试卷的故事怎么样，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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