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巷子，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院。
她突然一哆嗦，“二狗哥，这是哪儿啊？”
“我在镇上落脚的地方。进去吧。”
“二狗哥，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李秀秀猛地回过神，掉头就跑。
宋二狗也不追，闲闲地靠在院墙上，“你说你，嫁个废物男人有什么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当初还不如跟了我呢，至少能让你吃饱啊。”
李秀秀的脚步猛地顿住，但没有回头。
她是骄傲的，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可宋二狗有肉包子，回到家却是清锅冷灶继续挨饿。
没有挨过饿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的，只要看到一口吃的，眼睛都会发绿光。
想想也真可悲，她一个高中毕业生，在学校里是有名的校花，当初追求者无数。
现如今，却要去讨好一个街溜子才能吃饱饭。何其可悲！
“跟了我就让你吃饱。”宋二狗慢慢走过去，凑到她耳边说，“我都没嫌弃你是个二手货，再矫情可就没意思了。”
李秀秀狠狠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紧绷的身子终于泄下力，“我跟你走。”
宋二狗咧嘴一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直奔小院。
李秀秀拼命挣扎，“先给我口吃的，我两天没吃饭了。”
“行。”
宋二狗从兜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逗狗一样扔给她。
李秀秀也顾不上形象了，抓过来就往嘴里塞。
宋二狗也没闲着，直接扒下她的裤子就直捣黄龙。
他在黑市就是个最不起眼的边缘人物，根本没机会沾到荤腥。
要不然，他也不会连李秀秀这种嫁过人的也不嫌弃。
李秀秀闷哼一声，吃包子的动作却没停，她太饿了。
宋二狗也很饿，折腾半下午才吃饱。
等李秀秀睡醒时，天已经黑透了。
回向阳大队的牛车早就走了。
她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只能在宋二狗这儿住下。
反正管饭。
与其回去饿着肚子让周志刚搞，还不如跟着宋二狗。
她现在对男人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管饭。
周志刚回到家，没见到李秀秀也没出去找，捂着胸口蜷成一团就睡着了。
林菀见陆斯年黑着脸进来，就知道来的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
“让我猜猜，外面是谁。”
“周志刚，说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没让他进门。”
说这话时，陆斯年一直在偷看林菀的表情。
他们之前毕竟谈过，林菀对周志刚到底是什么心思，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哦。”林菀没当回事，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就不问问……”陆斯年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我很忙，没空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你是说，周志刚是不相干的人？”陆斯年的声音里竟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不然呢？”林菀挑眉看向他，“你不会认为我还对他旧情难忘吧？”
“难道……不是吗？”
“在我发现他跟李秀秀搞在一起的时候，就对他死心了。我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处不来可以直说，大家好聚好散。
但不能把我当傻子，欺骗我。”
“我绝不会骗你。”陆斯年跟汇报工作一样，认真点头。
林菀“噗嗤”笑出来，低头继续忙活。
陆斯年好奇地凑过去，“你干嘛呢？”
林菀把画好的拿给他看，“我想等开春后做些发夹，头花什么的。这些东西做工简单，很容易量产。而且价格便宜，谁都买得起，不愁销量。”
“你脑子可真聪明。”
“这些不过是我在京市百货大楼见过的，按照记忆画出来而已，算不得聪明。”
“新林镇地方小，没见过这么洋气的东西，一定好卖。”
“借你吉言，希望明年能大赚一笔。”
“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吧。”
陆斯年刚出去，就有人敲门，“林菀同志，大队部有你的电话。”
林菀微微蹙眉，想不通这个时间谁会给她打电话。
去了才知道，是孙博文打来的。
“菀菀，我之前的一位老领导急需一棵灵芝，你有没有门路？如果有的话，务必帮这个忙，价钱不是问题。”
“有。”
林菀正愁年前没有赚功德值的机会呢，这不就来了？
“那好，什么时间能拿到？”
“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孙博文一喜，“好，明早我在家等你。”
寻宝鼠找到的那棵灵芝已经放在内部空间很久了，林菀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
她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
这下好了，不但能赚到一笔功德值，说不定还能开发一条人脉。
在这个时代，上工农兵大学需要推荐，去厂里工作需要推荐，只要你想干点儿什么，就得有人给你写推荐信。
否则，就算你再有能力也没有机会展示。
林菀想赚更多钱，想过更好的日子，包括找李建国报仇，都需要人脉的帮助。
孙博文曾经的身份不低，他的老领导必然也是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多认识一些，一准没坏处。
见林菀一脸喜色地回来，陆斯年忍不住问，“碰到什么好事了？”
“师父让我明天去镇上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
陆斯年张张嘴，没再坚持。
他一刻都不想跟媳妇分开。
可媳妇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朋友，他不能整天黏在她身边，怕她厌烦。
林菀一直在为马上要发笔小财高兴，没注意到一顿饭吃下来陆斯年都没怎么说话。
陆斯年在心里第一百二十次叹气，“媳妇还是没把我放心上啊，我真可怜。”
第二天一早，林菀就坐着狗拉爬犁来到孙博文家。
客厅里还坐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菀菀，这是赵主任，专门帮老领导来拿灵芝的。”
“赵主任好。”
林菀礼貌地打声招呼，立刻从挎包了拿出那个盘子大的灵芝。
赵主任的眼睛唰地亮了，“没想到啊，品相这么好。我这次带过来的钱不太够，回头再汇给你吧。”
“没问题。”林菀爽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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