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课，沈芜一大早就被周柠拉去逛街。
周柠兴致很高，拉着她从一楼到四楼逛了个遍，喝奶茶、试裙子、买饰品，一样都没落下。
“你这身材就是行走的衣架子，不打扮一下太可惜了。”
“简直暴殄天物！”
周柠从服装店出来，余光瞥见什么，忽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是我男神，阿芜你快看！”
“顶流秦征！”
“啊啊啊这腹肌，这宽肩，这窄腰……我人没了！！”
沈芜下意识抬头看去。
商场挂着大型海报。
男人五官锋利，赤裸着上半身，肩线宽阔，腹肌线条清晰流畅。
确实很抓眼。
沈芜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男人慵懒靠在轮椅里，黑色睡袍松松垮垮，领口微敞。
冷白皮肤下是结实分明的胸膛和腹肌，线条紧实，性感又有张力，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宝宝，喜欢吗？”
“给你摸。”
沈芜呼吸一顿，耳根瞬间热了起来。
周柠许久没听到她回应，下意识转头一看，顿时愣住。
“阿芜，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
沈芜一僵，立刻抬手碰了碰脸，果然热得厉害。
“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一脸的春心荡漾，你是不是恋爱了？”
沈芜眨了眨眼，点头承认了。
周珊立刻激动起来：“还真是啊！难怪最近你一下课就抱着手机发消息，还时不时走神。”
“快老实交代！”
沈芜迟疑了片刻，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恋爱，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谢聿辞是天之骄子，而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万一哪天他玩腻了……
她不敢赌。
周柠咬着吸管喝了口奶茶，无所谓道：“那咋啦？爱过不就行了。”
“谁能保证谈恋爱结果一定是好的。”
“享受过程才最重要。”
沈芜一愣。
周柠的话虽然简单，却一下就戳中了她心里最拧巴的地方。
是啊。
没有人能预知未来。
一辈子那么长，人心也瞬息万变，难道就因为怕失去，所以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吗？
一直堵在心里的那个结，瞬间就解开了。
沈芜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谢谢你周柠。”
“我还有事，改天再约。”
她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开。
她要回去找谢聿辞。
要亲口告诉他，她喜欢他。
就算是书里的炮灰又怎样，从她看见弹幕，意识觉醒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该由自己掌控。
等回到别墅，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她迫不及待想进入别墅。
手里还不忘捏着手机，给谢聿辞发语音：“哥哥你回来了吗？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下一秒，一只手从暗处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
沈芜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扯到旁边阴影里。
她抬头，看清了那人的脸。
“谢司衍？怎么又是你。”
谢司衍脸色冷沉，双眼一片赤红，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他双手握住沈芜的肩，沉声质问：“为什么？”
“你跟谁在一起不行，为什么偏偏是我小叔！”
沈芜被他拽得手腕发疼，眉心立刻蹙起来，毫不犹豫甩开他。
“我跟谁在一起，需要跟你报备吗？”
“还有，你现在该喊我一声小婶婶。”
谢司衍不知道被她话里的哪个字眼刺激到了，情绪更加失控，“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如果你接近我小叔是为了刺激我，那么你成功了。”
“跟他分了，我可以考虑重新和你在一起。”
沈芜听着他这番大言不惭的话，直接气笑了：“不是，谁给你的脸？”
“别太自信好吗！”
谢司衍却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不是为了气我，那你图什么？他一个残废——”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他剩下的话。
沈芜握紧了拳头，愤怒道：“你再敢一口一个残废试试！”
“残废又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
她说完，一把推开谢司衍，大步跑进了别墅。
身后，谢司衍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指骨捏得发白。
片刻后，“砰”的一声。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和不甘。
该死！
他可是谢家未来的继承人，究竟哪点比不上谢聿辞了！
……
沈芜走进客厅，就看到谢聿辞正低着头处理文件的身影。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冷寂，和眉眼间残存的阴郁气息。
她快步走上前，“哥哥！”
谢聿辞抬眸看她，“回来了？”
沈芜把手里的购物袋往旁边一放，熟门熟路坐到他身边，语气轻快了些。
“你是在等我吗？”
谢聿辞淡淡嗯了一声。
沈芜弯了弯眼，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
“今天逛街逛得累死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出去逛街呢。”她靠在他肩上，小声碎碎念，“以前不是上课就是打工，哪有时间慢慢逛啊。”
她说得轻描淡写。
谢聿辞眸色却微微一沉。
他查过沈芜的资料，知道她以前过得很苦。
沈芜没察觉他的表情变化，继续嘀咕道：“下次你陪我去好不好？”
谢聿辞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得很近，身上带着外面夜风和一点甜甜的奶茶香，眼睛也亮亮的。
他指尖顿了顿，应了一声：“好。”
沈芜立刻笑起来。
“真的？”
“嗯。”
她一高兴，整个人更软绵绵地往他怀里窝。
谢聿辞喉结滚了滚，低声开口：“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你想说什么。”
是……要分手吗？
刚才她和谢司衍之间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他查过资料，沈芜和谢司衍在一起过，甚至为他做过很多。
不仅照顾他生活，还一天打好几份工。
她应该很爱谢司衍吧？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谢聿辞的嫉妒就压抑不住得往上冒。
疯狂，汹涌，像是蓄势待发的岩浆。
像是恨不得将一切都吞灭。
沈芜脸颊微红。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男生表白，难免有些紧张。
“哥哥，其实我……”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一把被掐住了细腰。
谢聿辞抱住她，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嗓音紧绷而危险。
“沈芜，你是要逼死我吗？”
“你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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