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一点点落进餐厅。
周妄那句话说完以后。
空气忽然慢了下来。
“每天早上醒来。”
“你都在这里。”
明明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话。
却比很多承诺都更让人心跳发乱。
因为他说的不是幻想。
而是生活。
沈枝意低头握着勺子。
耳朵一点点开始发热。
她以前其实很怕别人跟她聊“以后”。
总觉得那种东西太远。
也太容易变。
可不知道为什么。
周妄说这些的时候。
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
居然真的是画面。
阳光。
早餐。
还有每天醒来时，外面有人在等她。
她忽然有点不敢继续想。
因为再想下去。
她真的会开始期待。
她立刻低头喝粥。
结果因为喝太急，差点烫到。
“慢点。”
周妄伸手把她面前的水杯推过去。
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她接过水，小声嘟囔：
“都怪你。”
“我怎么了？”
“你现在讲话很危险。”
“哪里危险？”
“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周妄低头笑了。
“那你现在理智吗？”
她下意识想嘴硬。
可抬头看见他的时候。
忽然卡住了。
因为周妄现在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得像真的已经习惯了她存在于自己的生活。
她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完了。
她最近真的越来越不争气。
周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看着她。
“枝意。”
“……嗯？”
“你刚刚是不是差点答应了？”
她一愣。
“什么？”
“刚刚我说的话。”
他低声：
“你那个表情，很像差点就要点头。”
她CPU瞬间开始报警。
“你胡说！”
“没有？”
“没有！”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她立刻捂耳朵。
“周妄！”
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意低低散开。
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变暖了。
她发现。
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看他笑。
以前的周妄太冷。
像总隔着一点距离。
可现在。
他会笑。
会逗她。
甚至会故意看她害羞。
她低头戳着盘子里的吐司。
忽然小声：
“其实……”
“嗯？”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哪些？”
“同居啊。”
“每天一起生活啊。”
“还有……”
她顿了一下。
声音更小。
“家这种东西。”
周妄安静地看着她。
没有打断。
她慢吞吞继续：
“我以前总觉得。”
“人最后还是会一个人。”
“所以很多东西没必要太认真。”
“这样以后分开的时候，也不会太难受。”
她说得很轻。
像只是随口一句。
可周妄心口却忽然缩了一下。
因为他太清楚了。
这不是她随便说说。
而是她以前真的这么想。
所以才总想逃。
才不敢依赖任何人。
餐厅安静了几秒。
周妄忽然低声：
“那现在呢？”
她动作停住。
窗外阳光落进来。
暖暖地照在桌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马克杯。
那只懒洋洋的小猫正冲着她笑。
她忽然也跟着笑了一下。
很轻。
却很真实。
“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她抬头看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特别小声地说：
“现在开始觉得。”
“如果那个人是你。”
“好像一起生活也不错。”
周妄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像呼吸都轻了。
她说完以后自己也开始害羞。
立刻低头。
假装认真研究吐司纹路。
结果下一秒。
对面的人忽然站了起来。
她一愣。
“你干嘛？”
周妄没说话。
只是绕过餐桌走到她旁边。
然后低头。
特别轻地抱住了她。
她整个人一下安静下来。
因为这个拥抱太温柔了。
没有任何暧昧推进。
更像——
有人终于等到了自己很想听的话。
她靠在周妄怀里。
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有点快。
她忽然小声：
“你怎么了？”
周妄低头埋在她颈侧。
声音低得发哑。
“没什么。”
“那你抱这么紧？”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低低开口：
“因为我刚刚差点就想跟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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