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陪你久一点。”
周妄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
最容易让人心动。
沈枝意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牛奶。
忽然有点发呆。
以前她一直觉得。
喜欢这种东西是有期限的。
热情会退。
新鲜感会过。
所以她总下意识给所有关系留退路。
可周妄不一样。
他从来不跟她谈“当下”。
他谈的是：
以后。
长期。
陪着。
甚至连“等她慢慢来”这种事。
都被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她发现。
自己真的越来越依赖他了。
这种依赖不是轰轰烈烈的。
而是很小很小的东西。
比如：
早上醒来会下意识想找他。
工作结束以后，会习惯性看手机。
胃不舒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
甚至昨晚睡觉前。
她知道门外有人。
就真的睡得特别安稳。
太危险了。
她以前最怕这种感觉。
因为一旦习惯。
就很难戒掉。
餐厅里很安静。
周妄坐在她对面。
没催她说话。
只是安静陪着。
阳光透过玻璃落下来。
把他眉眼都照得很柔和。
她忽然轻声：
“周妄。”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他几乎想都没想。
“不会。”
“你每次都回答这么快。”
“因为这个问题没必要思考。”
她心口轻轻一跳。
周妄看着她。
声音低下来。
“枝意。”
“嗯？”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想照顾她。”
她忽然没说话了。
因为以前没人这么告诉过她。
以前别人只会说：
“你太敏感了。”
“别想太多。”
“懂事一点。”
可周妄却好像一直在告诉她：
——被照顾不是麻烦。
被爱也不是负担。
她低头捏着杯子。
耳朵一点点泛红。
“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把人惯坏。”
周妄低笑。
“那你现在坏了吗？”
她认真想了想。
然后忽然沉默了。
因为她发现。
好像真的有一点。
以前她胃疼会忍。
现在却开始会等他提醒她吃饭。
以前活动结束只想回酒店。
现在却会下意识期待：
周妄会不会来接她。
甚至。
她已经开始习惯家里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想到这里。
她忽然有点心虚。
周妄看着她的表情，低低笑了。
“看来是有一点。”
“……你不要太得意。”
“嗯。”
“而且这也不能全怪我。”
“怪谁？”
她理直气壮：
“怪你太会养人。”
周妄被她逗笑了。
“那现在养得怎么样？”
她耳朵红红地小声：
“快养废了。”
这话一出口。
空气忽然静了一下。
因为这已经几乎等于承认：
她离不开他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立刻低头装死。
结果下一秒。
周妄忽然站起来。
她一愣。
“你干嘛？”
“过来。”
“什么？”
“抱一下。”
她CPU瞬间又烧了。
“你怎么现在越来越理直气壮？！”
“女朋友说自己快养废了。”
周妄低头看她。
“我是不是该负点责任？”
她耳朵直接红透。
可还没来得及反驳。
周妄已经弯腰抱住了她。
很轻。
却很稳。
像真的在哄她。
她原本还想挣扎两下。
结果靠进他怀里的瞬间。
整个人忽然就安静了。
因为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现在闻到周妄身上的味道。
都会觉得安心。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埋在他肩膀。
闷闷开口：
“周妄。”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哪里危险？”
“我现在已经开始有点离不开你了。”
她说完以后。
空气一下静了。
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因为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等反应过来。
已经晚了。
她瞬间想撤回。
结果下一秒。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很低的笑。
周妄抱着她。
声音压得有点哑。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现在听完这句话。”
他低头。
很轻地蹭了下她额头。
“更不想放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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