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有一天。”
“也这样平静地跟别人提起我。”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
客厅忽然静得吓人。
窗外雨后的风吹过阳台。
纱帘轻轻晃了一下。
周妄却半天没说话。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沈枝意是真的怕了。
不是闹情绪。
不是小女生吃醋。
而是——
她终于开始认真考虑：
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怎么办。
这个念头让周妄胸口瞬间发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
却还是强撑着没哭。
像已经努力很久了。
周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声音都低了。
“不会。”
沈枝意没动。
只是低声问：
“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不是那种会随便结束关系的人。”
“可以前你也认真喜欢过别人。”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太锋利了。
锋利到周妄第一次发现：
原来沈枝意认真起来，是真的会往人心里扎。
而且她不是无理取闹。
她只是太害怕。
害怕自己最后也变成“过去”。
周妄闭了闭眼。
忽然有点后悔。
后悔今天没早点察觉她情绪已经快失控了。
他低头。
手掌慢慢扣住她后颈。
声音压得很低。
“枝意。”
“嗯……”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
“什么？”
“感情结束，都是因为不够喜欢。”
她愣了一下。
没说话。
因为她确实这么觉得。
周妄低声：
“可有时候不是。”
“那是什么？”
“是当时的人，根本不会爱。”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
沈枝意终于抬头。
周妄看着她。
眼神深得厉害。
“以前的我。”
“根本不知道怎么经营关系。”
“工作第一。”
“情绪后置。”
“别人难过，我也只会觉得‘冷静一下就好’。”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可沈枝意却忽然觉得心口发堵。
因为她忽然想象出来了。
那个时候的周妄。
冷、硬、不会低头。
也不会哄人。
他大概真的认真喜欢过苏蔓。
可那时候的他。
根本不知道怎么把“喜欢”变成“陪伴”。
客厅安静得厉害。
周妄低声继续：
“后来她离开的时候。”
“我其实没挽留。”
沈枝意呼吸轻轻一滞。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
他停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想走。”
“就不该留。”
空气一下沉了。
因为这句话太像以前的沈枝意了。
她也是这样。
害怕别人离开。
所以干脆先放手。
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下来。
像第一次真正看见：
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只是一个藏得冷。
一个藏得闹。
过了很久。
沈枝意才轻声问：
“那现在呢？”
周妄低头看她。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现在。”
他声音忽然有点哑。
“我已经接受不了你离开。”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
沈枝意眼眶一下红了。
而周妄却还在继续。
像终于第一次，把自己那些藏得很深的东西撕开给她看。
“今天在停车场。”
“你坐在车里不下来的时候。”
“我其实慌了。”
她怔住。
“什么？”
“我怕你又开始往后退。”
“怕你觉得麻烦。”
“怕你觉得感情太累，然后又想逃。”
他低头看着她。
眼底情绪压得很深。
“枝意。”
“我不是不会害怕。”
“我只是以前没人重要到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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