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正式开机。
这条消息冲上热搜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
那场公开试镜没有再被提起。
顾承安没有接受采访。
南渡也没有更新微博。
剧组所有人都默契地沉默下来。
仿佛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试镜。
而是电影最终会拍成什么样。
清晨六点。
影视基地。
天刚蒙蒙亮。
剧组已经开始搭景。
摄影组调试轨道。
灯光组架设灯位。
场务抱着对讲机一路小跑。
空气里全是忙碌的声音。
沈枝意第一次穿着《长夜》的戏服，从化妆间走出来。
整个片场忽然静了一下。
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惊艳。
而是因为陌生。
这个角色太重要。
所有人都在观察她。
副导演看了她几秒，轻轻点头。
服装老师走过来，把她肩膀上一粒扣子重新扣好。
“别紧张。”
沈枝意笑了笑。
“我尽量。”
其实她一点都不轻松。
今天是第一场戏。
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站在顾承安的镜头前。
试镜和拍戏，完全是两回事。
就在这时。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
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
力道不算重。
却足够让她踉跄半步。
剧本掉在了地上。
周围一下安静了。
撞她的人没有停。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淡淡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
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歉意。
沈枝意蹲下去捡剧本。
还没碰到。
另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把剧本拾了起来。
她抬头。
是林晚。
林晚拍了拍剧本上的灰。
递给她。
“第一天？”
“嗯。”
“习惯就好。”
沈枝意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晚看了一眼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
“他是男二。”
“也是投资方后来坚持塞进来的演员。”
“因为你的事。”
“他原本定好的女搭档被换了。”
“所以”
林晚没有继续说。
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枝意终于明白。
刚才那一下。
不是意外。
而是下马威。
林晚忽然笑了一下。
“是不是觉得娱乐圈很幼稚？”
沈枝意也笑了。
“有一点。”
“以后会更幼稚。”
说完。
林晚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
“顾承安剧组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谁演不好。”
“他当场骂。”
“谁演得好。”
“他也骂。”
沈枝意失笑。
“为什么？”
林晚终于回过头。
“因为他说。”
“夸奖会让演员松懈。”
“只有角色。”
“不会。”
就在这时。
片场忽然传来顾承安的声音。
“枝意！”
“过来。”
“第一场戏准备。”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枝意深吸了一口气，朝监视器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
监视器后面。
除了顾承安。
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现的人。
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坐在最后一排，没有说一句话。
可顾承安却主动把主监视器的位置让给了他。
副导演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变了。
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顾导。”
“您真让他来看？”
顾承安看着镜头，淡淡回答了一句。
“不是我让。”
“是南渡坚持。”
副导演愣住。
“他是谁？”
顾承安沉默了两秒。
才缓缓说道：
“十二年前。”
“那个女孩唯一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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